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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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摇头,神情坚定,“我自己的事,自己办。
”
摊了宣纸将虻虫放在上面,细细碾碎了,看着那黑乎乎的沫子一阵恶心。
这时酒吊子里泛起热气,她提起来斟了一杯。
好了,一切就绪,只差最后一步。
她正襟跽坐着,深深吸了口气。
脑子里乱得厉害,到底失控痛哭起来。
她是舍不得的,在军中面对前任国师时,她充满斗志都是因为这个孩子。
几次险象环生,她带着他躲过劫难逃到长安,没想到最后一场空。
她什么都没有了,她心里的怨恨太大,大得自己都害怕。
孩子生下来后她不可能是个好母亲,悲剧可以预见,那么现在就应该快刀斩乱麻。
她和临渊的最后一点牵扯,断了就彻底结束了。
她迫切想要新生,太累太辛苦,感觉不到任何的快乐。
她伸手捻起宣纸的两角,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横下心把粉末倒进了嘴里。
温酒送服,吞下去了,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她把酒盅砸在席垫前的地上,匡地一声分崩离析,就此与过去彻底划清界限。
摇摇晃晃站起来,回到榻上躺着。
身上冷得厉害,使劲裹住了被子。
昙奴给她烧炭,灌了脚婆1让她焐在肚子上。
她阖着眼仔细感受,约莫过了一炷香,开始有隐约的痛,从小腹向外蔓延,扩散到四肢百骸。
渐渐强烈起来,这种痛是钻心的痛,牵腰及腹,难以描述。
她以前曾经有过行经不畅的时候,这个比之要强烈十倍。
她忍得冷汗直流,却咬住被角一声都没吭。
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越是痛,越是刻骨铭心,杜绝以后再犯同样的错。
就像把人千锤百炼,熬过了一轮,几乎支离破碎。
幸亏持续的时间不多长,也就两盏茶工夫,突然有暖流侵泄而出,她松了口气,锐痛随之减轻,大概已经结束了。
身体空了,心也空了。
她仰在那里泪流成河,昙奴在边上不住说着,“千万不能哭,小月子里伤了身一辈子不能好。
过去就过去了,从今天起一切从头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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