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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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其乐和杜宝荫一起愣了一下,随即第二声惊雷又响了起来——窗外响晴薄日,并不是个雷阵雨的天气!
事后,戴其乐听说那两声惊雷乃是日军在开炮,也不是要轰击谁,单是开了两炮。
天津卫的空气有些紧张,但是战争的传言倒还没有。
如此又过了两天,卢沟桥那边开战了——真开战了!
第18章沦陷
谁也预料不到战争的胜负,只晓得天津城外现在枪林弹雨,日本人当真是要打大仗了。
杜绍章是在七月下旬离开天津的——他也不是先知先觉,只是一位中央大员的内弟同他交好,该内弟一看天下大乱,急着要回南边安顿家庭,又有专列可搭乘,所以顺手就把杜绍章也给带走了。
杜绍章也是惦记着上海的几间铺面,走的时候随身只带了一笔小款子,并没有做远走高飞的打算。
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走就是八年。
天津卫的大佬们,对于战争固然担忧,但也并没有恐慌到失态的地步——他们大多居住在租界地,那是中国里的外国,不敢说百分之百保险,但也当得起安全二字。
戴其乐名下的生意还在继续经营,但他本人躲在公馆里,等闲不肯出头露面了。
人在租界里,仍然能听到远方隐隐传来的炮声。
杜宝荫是没经过战争的,这时就有些神经过敏,终日坐卧不宁,却又一言不发,并不倾诉。
戴其乐体谅他是个软蛋,无事时就坐到一旁搂抱着他:“傻子,你不要怕,你看我就一点儿也不怕!
”
杜宝荫微微侧过身,伸手去与戴其乐相拥:“我没有怕。
”
戴其乐嗅了嗅他的短头发,又笑着撅起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傻子!
”
杜宝荫紧紧的抱住戴其乐,手臂太用力了,几乎有些颤抖:“我们会赢吗?”
戴其乐面向前方,冷飕飕的笑了一下:“不知道。
”
时间被抻成了一条细弦,在战火中锋利的切割流动,于是疼痛就无处不在了。
在阴雨靡靡的夏日夜晚,杜宝荫躺在一张烟榻上,自己动手静静烧烟。
几个烟泡吸进去,他那心里略微温暖熨帖了一些,肢体也比较能够伸展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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