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088(第12页)
就像昨天晚上,耗尽了力气的小啾依然要拉着他的手去碰自己小腹的时候。
眼下,舒白秋也拉着他,碰到了自己清瘦的脚踝。
“这里,是先生回国后第一次和我见面,我受伤的地方。”
舒白秋轻声说。
“那时候我的韧带受伤,脚崴了,是先生把我送去了医院。”
傅斯岸当然记得这件事。
那天他风尘仆仆,自千里之外远道而来。
抱起男孩的时候,对方还止不住在发抖。
那是顾一峰弄出的伤,后来当着舒白秋的面,傅斯岸让罗绒踩断了顾一峰的两侧脚踝。
以牙还牙,双倍偿还。
而现在,傅斯岸的手被舒白秋拉到自己的裸白踝骨间,清晰而直接地碰到了那纤瘦的触感。
“现在这里已经康复了,对不对?”
少年轻声问。
“……”
傅斯岸垂眸,低声,“嗯。”
他的手又被舒白秋拉过去,按覆在了少年单薄的胸前。
舒白秋把傅斯岸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还不够,他又自己埋靠进了先生的怀里,还伸手抱揽住了傅斯岸的后颈。
少年就这样整个人贴倚在傅斯岸的怀中,仰头,认真地轻声问。
“那这里呢?”
这次傅斯岸掌下的心脏,甚至是他怀里的整个人。
情况又是如何?
傅斯岸颈侧血管微跳,他低声说。
“也康复了。
很健康。”
舒白秋微微弯起眼廓,抬头亲了亲先生的唇。
他好像很喜欢这样昵近的小动作。
就像舒白秋也很喜欢,他说的什么事,先生都会明白。
“我要谢谢我的医生治好了我,”
舒白秋道,“我还要和我的医生说,我并不觉得那段过去是阴影,或是无法拔除的暗疮。”
傅斯岸微顿。
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他也如此清晰地听着恋人的清软嗓音。
“即使是被关起来的三年,我也没有觉得那是无法越过,或者恨不能剜掉的记忆。”
舒白秋也倾身,学着他的先生,用前额抵住傅斯岸的额头,轻轻贴了贴。
“那三年里我也一直在回忆玉雕,所以后来才没有把技艺忘掉。”
“如果是现在回想,我也的确会觉得那时处境很难,每天都心惊胆战。”
“但我不会觉得不堪回首,也不会对自己当时惊弓之鸟的反应觉得难以接受。”
“因为那三年里的我,也是我自己的一部分。”
少年娓娓道来,把最坦诚的自己向恋人剖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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