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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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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会为另一个人而活这事,他始终觉得是一种压抑,一般只发生在带着独子的寡妇身上,可邹眠真的不明白吗?

这在她心里仅仅只是“有些”

?连他都不相信了,她怎么还能相信?她究竟是在骗谁呢?!

和厉胜白结束对话的周白齐坐在屋里想一些事情,他转过脸,正好秋莺拎着一桶水从窗口走过。

他又垂下眼,老管家来报:“先生,梅小姐让您晚上早点过去吃饭呢。”

“知道了。

这就去。”

老管家躬身退下。

周白齐起身,刚出门口又瞥见她蹲在别墅的墙角下,捯饬着什么,露出暗红色的衣角。

“你在干什么?”

秋莺被吓了一大跳,忙起身退后几步。

周白齐看了一眼,“你在种草?”

“……花。”

秋莺低声说,手上的泥没办法掩藏,只能放在身后。

“我让你来就是做这些事的么?看来你很有闲情逸致。”

秋莺头垂得更深,这只是她的一点点喜好……她喜欢看花,看所有鲜艳明亮的东西。

“先生,车来了。”

老管家温声提醒。

“把它挖走。”

他命令。

“嗯。”

秋莺用几乎没人听见的声音回答。

车转了个圈儿,从别墅的院子里开出的时候,透过车窗周白齐看到她蹲在地上,小心地一粒一粒把刚埋下的花籽掏出来。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的秋莺。

瘦瘦小小的女孩,浑身灰扑扑的,连眼睛都没什么神采,张嫂让她照顾他,她也只会傻傻地跟着他,连人都不会叫。

他对这种下人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

直到有一天,他从树上摔下来,磕破了膝盖。

他本身性子野,这种小伤口从没在乎过。

她站在旁边默默地不吭声,直到晚上他看书打瞌睡,半梦半醒间,发现她蹲在桌子下面,小心地给他一点一点用布给他擦干净伤口,还傻傻地舔了舔自己手指头给他“消毒”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只是她的神情认真又温柔,怕他发现,又轻轻地想要给他吹干。

那热气就在一瞬间吹到了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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