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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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用别针,把名牌别在绿芙蓉胸前。
绿芙蓉偷眼看看左右,许多女子胸前都别着同样的名牌,又低头看看自己,一时有些恍惚。
黄玉珊却只当她害羞,给她鼓劲说,“别怕,我们宣传禁毒,是为人民,为国家谋利益呢。
现在是新时代了,女子也有女子的力量,谁再敢说我们女子不能抛头露面,我就在报纸上揭露他们的僵化,好好批评他们一下!”
旁边一个正分发绢花的女子,是黄玉珊的同学,很熟地玩笑道,“你哥哥是记者也罢了,你怎么也成了记者?还没毕业呢,你就要成社会家了?”
黄玉珊说,“要当社会家,为什么一定要毕业。
我们现在参与社会事务,不就是社会家啊?”
大家觉得她这一番言语,虽然荒唐了些,但很有年轻人的朝气,都善意地笑着。
绿芙蓉对所谓社会家云云,是并不懂的,不想让人瞧不起,只是也装作很有兴致的微笑。
那原和黄玉珊说话的女子,便过来,看着名牌说,“年小姐是吗?这一篮绢花共有二十朵,五元一朵。
若能全卖出去,就是一百元了。
拜托,拜托。”
绿芙蓉在篮子里捞起一朵来,瞧那手工,并不如何精致,大约也就是她们自己做的。
街上一朵绢花,不过三五角罢了。
便又明白过来,这和她们做戏子的给大爷们打牌时送茶水,是异曲同工。
一杯茶水才值多少,只因经了一经年轻漂亮的角儿的手,顿时身价百倍。
可她端茶挣钱,人家是怀着玩弄的心,瞧不起的。
这女学生卖花,不但没人瞧不起,反而要赞一声爱国。
想到这,不禁轻叹。
黄玉珊笑道,“一看就知道,你是没做过这事的乖小姐。
还没开始卖呢,就叹起气来了。
你是怕见生人吗?我教你,你提着篮子出去,见到穿得齐整些的,就说,请买一朵绢花,五元帮助被毒害的国民。”
绿芙蓉说,“要是他们不买呢?”
黄玉珊哂道,“愿买就买,不愿买也就罢了。
我们爱国,他们不爱,奈何?总不能要我们牺牲尊严,去求那些对国难无动于衷的人。
他们不买,自然有别人来买。”
绿芙蓉心道,这也就是读过书的女学生能说的话了。
这时,外头的喇叭忽然哇啦啦地响起来,很铿锵有力的节奏。
房里女孩子们顿时一阵慌乱,叫着“开始了开始了!”
又有一个领头的在嚷,“别乱,别乱,我们排着队出去,别让人笑话。”
黄玉珊说,“你看这乱象,等你归拢起来,排好队,不知耗多少时间。
依我说,都快出去,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说着,便提着绢花篮子,头一个出了门。
其他人见此,也纷纷行动起来。
有人往绿芙蓉肩上轻轻一拍,“一起来吧。”
绿芙蓉无可无不可,便也提着篮子出门。
此时戒毒院一楼的走廊,早挤满了人,倒和她平日唱戏的后台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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