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0 章 再 遭 霸 座

男侍闻此，眼中顿时闪烁起兴奋的光芒：“天凤啊，那可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的稀有飞禽，捕捉之难，无异于海底捞针。

在这九州大陆上，也就只有我们荆州的神龙山脉，才偶有其踪迹。

不过，我们也许久没有捕捉到这等珍稀食材了。

天凤之肉，鲜美无比，据说食用之后，不仅能延年益寿，更对修炼大有裨益。”

姜启不由好奇地问道：“可是活物？”

男侍轻轻摇头，面上露出一丝无奈：“这等珍禽，岂是轻易可得活禽？能猎杀到一只，已是莫大荆都城门巍峨如巨兽盘踞，青灰石砖垒砌的城墙高逾三十丈，表面斑驳着岁月蚀刻的暗痕，却更显出一种沉甸甸的威压。

城门洞开处，两列披甲执戟的守军肃立如铁，甲胄在初升朝阳下泛着冷硬青光；往来商旅络绎不绝，驼队铃声、车轮碾过青石的咯吱声、小贩吆喝与异族胡语混作一片喧腾人潮，空气里浮动着烤胡饼的焦香、新漆木箱的涩味、牲口粪便被日头蒸腾出的微腥，还有远处江风裹挟而来的湿润水汽——这是荆州心脏的呼吸，是人间烟火最浓烈的一口吐纳。

姜启悬停于城外三里高空，足下飞梭流光微敛，衣袂被气流拂得猎猎作响。

他抬手轻点眉心，诡目悄然开启，视野骤然拔高、延展、穿透：整座荆都城池如一幅徐徐铺展的立体舆图，在他神识中纤毫毕现。

护城河上七座石桥如七道银链横贯碧波，城内街巷纵横似蛛网密布，朱雀大街笔直如尺，两侧酒楼茶肆鳞次栉比，檐角铜铃在风中轻颤，其声竟可辨出音律高低；再往深处，几处灵气凝滞之地尤为醒目——东市坊口一座三层绣楼，窗棂朱漆剥落处隐有淡青符纹游走；西市尽头一堵断墙阴影里，泥土微拱，底下埋着半截残破青铜镜，镜面朝上，映着天光却无倒影；而最令他瞳孔微缩的，是城中心那座九重飞檐的“太守府”

，其地基之下，赫然盘绕着一条粗如水缸的暗红灵脉，脉流湍急，却非天然生成，而是被人以秘法强行引动、驯服，又用十二根玄铁镇龙桩死死钉入地脉节点，桩头刻满血咒，隐隐透出不祥戾气。

“二哥，这城……好大呀！”

灵儿扒着小鹏宽阔温热的脊背，仰起小脸，眼睛睁得圆润如杏，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新换的鹅黄锦缎袖缘。

她颈间玉锁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细绳紧贴肌肤，仿佛一道无声的护身符。

英儿笑着揉了揉她发顶：“可不是？荆都乃荆州首府，周回七十二里，单是户籍册子就堆满三间库房。

前年我随爹爹来过一趟，那时你还躲在廊桥底下数蚂蚁呢。”

话音未落，小鹏忽地垂首，金喙轻蹭灵儿脸颊，惹得她咯咯笑出声来。

那笑声清越，竟似有股奇异的穿透力，连下方城门处几只正啄食米粒的麻雀都齐齐抬头，歪着脑袋朝天张望。

姜启目光掠过妹妹们，最终落向荆都西门上方那块巨大匾额——“襟江带湖”

四字铁画银钩，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削。

他唇角微扬，低声道：“走吧，先入城。”

三人一鹰自西门缓缓降下。

守军见小鹏羽翼生辉、神骏非凡，又见姜启袍袖间隐约浮动的云纹，腰间悬挂的并非寻常佩剑，而是一枚通体莹白、形如弯月的玉珏，登时肃然垂首，连例行盘查都省了。

倒是城门旁一个卖糖人的老汉，眯眼盯着小鹏看了许久，忽然放下手中竹签，从怀里摸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悄悄塞进灵儿手心，压低嗓子道：“小女娃，拿去，买个甜的，压压惊。”

灵儿怔住，低头看那铜钱，边缘已磨得浑圆，上面“开元通宝”

四字几乎模糊不清，却仍能触到一丝微弱暖意。

她刚想道谢，老汉却已转身忙活去了，只留个佝偻背影，和竹筐里几串晶莹剔透的冰糖葫芦。

“这老人家……”

英儿欲言又止，姜启却已轻轻摇头，示意不必深究。

他早已察觉，老汉左耳后有一粒朱砂痣，痣形极小，却呈扭曲的“卍”

字状——此乃巫荒楼外围暗桩独有的标记，专司刺探各地风物民情，不涉争斗，只记见闻。

这枚铜钱，或许只是对灵儿身上那缕若有若无的、属于“紫蝴蝶”

炼化后的微弱灵息的无声致意。

入得城内，人声鼎沸更甚。

朱雀大街两侧店铺林立，琉璃瓦在日光下折射出碎金般的光点。

姜启并未直奔预定客栈，反而带着二女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深处飘着淡淡药香，尽头一家不起眼的铺子，门楣上悬着褪色布招，上书“百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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