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结束

战斗结束了。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腐臭的气味，黑色的蜡质液体在地面上蔓延，仿佛夜幕中幽暗的湖泊。

夏因的心跳仍未平复，剧烈的跳动声在耳中如战鼓般轰鸣，心中的破碎欲望渐渐散去。

他的左手握着的刀柄，金属的冰冷依旧清晰，而那在激烈战斗中产生的剧痛感在神经中徘徊，提醒着他自己刚刚与死神共舞了一圈。

雷蒙德中尉缓缓收刀，冰冷的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尚未尽饱杀意。

中尉粗犷的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从未见过的表情，似是赞许，又带着些许释然。

他走到夏因面前，手掌按在他的肩上，那手掌的力量沉稳而有力。

“干得好，阁下。”

雷蒙德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难得的温和。

那锐利如刀的目光，此刻稍稍融化了一点，透出一丝欣赏与关切。

夏因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他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伤口的疼痛并未消失，每一下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刺痛。

雷蒙德看了看四周，深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皱，鼻翼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显然对这满屋子的恶臭感到厌恶。

他随即望向大厅中那一滩滩黑色的蜡液，皱了皱眉，语气稍显放松。

“明天把这些东西处理一下。

这些蜡液可是珍贵的神秘学材料，找些透明的玻璃容器装好，每天给它们晒晒光，五个小时左右就行，烛光或者阳光都可以。”

夏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中的霉味依旧存在，但似乎已经变得不那么浓烈，空气显得稍微清新了一些。

墙壁和书架上那些厚重的霉斑正在缓缓消退，露出原本光滑的木纹，显现出它们曾经的模样。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落进来，银色的光线洒在地面上，勾勒出每一处细节，明亮得似乎可以触摸。

他点燃了大厅内原本的蜡烛，火焰在昏暗的空气中跳动，光芒变得格外明亮，映照着四周的景象，让这冷寂的空间有了一丝温暖。

火苗的光线映在夏因的脸上，给他带来一种安宁的感觉。

所有的不安与躁动都被抚平，整个世界重新安静了下来，夏因的内心也泛起了一种久违的平静。

夏因调整了一下呼吸，慢慢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向雷蒙德行了一礼。

他的右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姿势优雅而恭敬，左脚稍稍向后退一步，目光低垂以示尊重，动作精准无误。

行礼之后，夏因抬头看向雷蒙德，低声说：“感谢您，雷蒙德中尉，没有您的帮助，今夜我和我仆人的性命可能不保。”

雷蒙德中尉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声音厚重而低沉。

“不过如此。

你的表现超出了我的预期，能够在第一次接触到如此情景时依然保持理智，确实难得。

不过，你作为贵族，迟早要面对这些，我不过是提前帮你开了个头。”

说着，雷蒙德从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

那是一本普通的纸质小册子，封面上印着《野外生存指南》。

他用手指缓缓划过封面，纸面上的文字开始像裂开的玻璃一样细碎开裂，片片剥落，重新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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