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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破天荒的在心里想起从前瞧不起不认同的那句话：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这样的遗憾与不甘。

他极力压抑自己的心绪，眼神冰冷：“你该死。”

他的眼神带着这样冰冷的杀意，可他握剑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这绝不是在一位绝世剑客身上该出现的，简直会让他的敌人笑掉大牙。

可这种情况就是出现了，连他自己也无法控制。

甚至想到一会儿要带着她的头颅回去，冷血竟然感觉到了心痛！

——这种感觉简直让他不敢置信，并且难以接受。

他名为冷血，就是因为他从不对任何犯人心软。

他刚直不阿，他从不放过任何一个该死的人！

可是现在，他，他竟然心软了……

冷血有点绝望的想着，也许在他杀了她之前，他该先给自己一剑，作为对自己的惩罚。

这圣女看着他，似乎觉得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杀我，难道会让你感到痛苦么？”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看起来过分年轻的捕头竟然坦诚的承认了这一点：“是的，杀你，会让我感到痛苦。”

这下，季妃红倒是高看了这小子几分了。

她坦然说道：“没事啦，被美色所迷是很正常的事，你不用感到痛苦。”

想当初她自己看到这富江身体的美貌的时候，都被震惊了好一会儿呢！

可惜她的话并没有让这小子好受一点，他看起来更加痛苦了。

他缓缓举起手中无鞘的长剑，雪亮笔直的长剑发出一声清吟：“杀了你之后，你的尸身……我会好好安葬。

你喜欢河边，还是海边，或是山上？”

他的声音很沉痛，季妃红却笑了起来：“我不喜欢被埋在土里，我喜欢活着，不管是河边还是海边，或者是山上的美景，都能自己去看。”

听着她的话，冷血莫名想起了她之后被埋葬在泥土里，那种冰肌玉骨被脏污泥土消去的场景，他的心简直是在抽抽着痛了。

他又想起一位前辈总喜欢吟唱的一句话：“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

风流总被风吹雨打去……

这个时候，圣女凑近了他，好奇的看着他泛绿的眼睛：“你看起来好像要哭了一样。

——既然杀我让你感到这么痛苦，你不杀我，不就行了？”

冷血却顶着一双好像要哭了一样的绿眼睛，坚决的说道：“不行，你必须死。

——你死了，才能对那死去的一百多名官兵，数万无家可归的灾民，有所交代。”

听了他的话，季妃红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来：“原来是这样，你是为了那三百万两银子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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