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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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薄的日光逐渐从厚重的云层中泻出来,打在两个各怀心事的女孩身上。
她们的神情如出一辙。
[八]
理容院二层透明的玻璃窗外,干枯的树杈像破镜上的裂痕将灰色的天空分割,视界被一根长长的旧电线横贯了。
水声在耳畔喧哗。
溪川闭上眼,那根电线的线条却依然滞留在视界中央。
曾经也又单纯又天真又可爱,和那个年纪的大多数女孩一样,鬼灵精怪,懒散又贪玩,爱臭美爱翘课爱恶作剧,做事没恒心,花钱没节制。
和大多数女孩不一样的是,小学起就一直挂着“三条杠”,只运用二分之一的努力也能将成绩维持在前三甲,始终被女同学羡慕着被男生们憧憬着,唯一苦恼的事情是八百米长跑总不及格,但幸好冲体育老师撒撒娇就能免去重跑把成绩改成合格。
可是,当眼睁睁地看着至亲至爱一次又一次抛下自己离去后,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终于丢失了她所有的从容,变得敏感、悲观、缺乏自信,变得计缴所得害怕付出,变得一开怀大笑就感到惴惴不安。
和心中封印着狂风暴雨般的刻骨仇恨的明樱不同,溪川受到的伤害是日复一日清晰度不减的记忆的折磨。
无法找到一个敌人。
无法找到可以迁怒的对象。
无法因找到与过去相关的线索而感到欣喜。
也无法因报复目的达成而感到释怀。
已经造成的创伤不能愈合,但比明樱幸运的是不再会出现新的创伤。
[九]
回宿舍时,客厅上的茶几上摞着一大堆信件和包裹,都是歌迷寄来的。
溪川往沙发里一瘫,没有去理会那堆东西的打算。
“晚上在家吃饭吗?”明樱边问边随便拿起一封信拆看。
“不在,我有个朋友要见。
你呢?”
“我也马上就出门。
郑理事在万里大酒店等我。
”
“郑理事?”溪川诧异。
“好像准备让我接部电视剧演,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电话里三言两语没说清。
总之今天晚上只是去见见导演和编剧。
”
“你演电视剧?”溪川笑着侧过头打量明樱,“形象是挺好的,也上镜。
可演什么啊?预感什么样的角色都会被你演成面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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