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黎明黑暗(第4页)
拔拔海日琢磨良久,缓缓说道。
“哈哈哈,”
拔拔语音刚落,达奚哈达就大笑起来,“这才是我的老哥,才是我狄族第一高门的拔拔大将军啊!”
“好了,将士们的死得有人承担,我们要回幽州,也得震慑逆贼一段时间。”
拔拔海日可能是为了掩饰尴尬,故意摆弄起桌上的令牌来,“明日起,指挥权交由副将,你随我带五千骑兵,火速赶回幽州。”
时间过去半个多月,年时已经进入了十二月,幽州城还是静悄悄的,没有军队从南边或西边赶来,只有逐渐寒冷的天气和不时飘落的小雪,似乎暗示大事将要来临。
王截站在书房的回廊下,看着天边的阴云,感受着从西边裹挟着雪花吹来的寒风,如同锉刀摩擦着双颊。
一点寒冷对于这样一位宦海沉浮二十多年的老臣来说算不得什么,倒是最近的安静让他难以心安。
自皇帝上次秘密召见他后,皇城就处于半封闭状态,皇上不再公开召见大臣,大事小情,均用诏书转达,王公大臣谁也没有见到皇上,其病情如何,谁也不得而知,不过丧钟未响,看来皇帝还在坚持。
好消息是拔拔海日的大军未到,可坏消息是孟翦的大军也没到,这一切的不确定性,让王截心里的大石头难以落地。
“这东岳大帝也不给面子啊,”
王截掸了掸头顶的雪片,喃喃自语道,“京城以西还是下雪了,要是夏天的时候,一千多里路,半个多月的时间,急行军也该回来了。”
王截搓搓手,又望了望天,“希望别再下雪了吧,也不知道老孟他们到哪里了。”
“老爷,廊下天气冷,您还是回屋歇着吧,我正好给您送水来了。”
王截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原来是管家王福来了。
“也好,大福,咱们一起进屋吧,正好咱们也聊聊。”
说完,王截拍了拍王福的后背,二人走进了书房。
“最近保儿的婚事还顺利吧?”
王截知道王福的儿子,名叫王保的,上个月刚刚操办了婚事,便拿来闲谈。
“是,一切都顺顺利利,也多亏老爷您的帮忙,婚事才能办的这么风风光光的。”
王福一边给王截添茶,一边低头说道。
“这是哪里话,我除了按理多给了点喜钱,也没出什么力啊,保儿这孩子挺好,我也看着他长大的,这点事不足谢的。”
王截笑笑,喝了杯中茶。
“我替保儿谢谢您夸奖,现在这年头,不都讲点门庭吗?我们这样寒酸出来的,虽说这些年承蒙您和老太爷照顾,赚了些钱,但那些有名望的士人,谁愿意来捧场啊?多亏了您亲写请帖,才让婚宴上高友如云,我怎么能不谢您啊!”
王福放下茶壶,毕恭毕敬的说完。
“哦,是这样,”
王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对了,姑娘家还是找的是昔族的吗?”
“没有啊,我那儿媳妇是禾族的,稳稳当当的一个好姑娘”
,王福有点疑惑的看着王截,不知为啥他会问出这个问题。
“哦哦,那也好,那也好,我知道你是昔族人,我记得我父亲那个年头,似乎婚配和族类还有点讲究。”
王截扶了扶太阳穴,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哎,老太爷和您,都是高门大族,婚配当然得注意,如果禾族娶了昔族,那就势必得是强强联合的,如果禾族人娶了禾族人,也得是门当户对的,您说这是看族类,但不还是看的是个身份嘛?”
王福说完给王截添上茶,“但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还穷讲究个啥,不过就是老祖宗给留了个禾、昔的族名罢了。
比如您上街上看看,您分的清谁是昔族,谁是禾族吗?都是长的一样的面孔,说的一样的话,管他是什么族呢。
不过就是老祖宗当年一起打了天下,都想给自己留个名字罢了。”
“也是,之前朋友来家里,还批评我,逼你家改姓王,不合禾门大族的作风,”
王截笑了笑,“可你是自幼就姓王,来我们王家当管家,纯是巧合啊!
姓氏都已经相同,又哪分的清你我呢?”
二人说完一起哈哈大笑,王截紧绷的心,也稍微松快了一些。
不觉天色已晚,王截和夫人已经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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