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第2页)
他狠了心别过脸去不看,冲慕容琮做了一揖,“我先出宫,余下的大兄处置吧,别闹大了才好。
”
慕容琮看了弥生一眼,颔首道,“我省得。
”
慕容珩在边上喃喃,“眼看着要开宴,你这会子走了,母亲问起来……”
“这样子还吃什么席面,横竖二兄替我周全吧!
”言罢一甩袖子,领着她朝宫门上去了。
☆、初尝
夜色昏暗,没有月亮。
寥寥几颗星镶在天幕上,一点微光连闪烁起来都显得吃力。
宫城夹道上高高挑着绡纱灯笼,漾得久了,灯火俨然吃进了两面墙头,一眼望过去无尽的红。
弥生艰难的跟在他身后,他在光影里穿行,走得很快,身上的玉色地白柳条襕袍也沾了水气,看起来孤高而哀艳。
似乎很恼闷,究竟为什么她不知道。
反正弥生觉得她才是受害者,他要是和她动怒就太不应该了。
夹道里总有宫人擦身而过,或作揖或纳福,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弥生无比沮丧,这趟进宫就是场噩梦,留下的都是不好的记忆。
以后打死都不来了,想是她和这浩浩殿堂八字犯冲,赴个宴险些连小命都丢了。
看来她还是适合坐在街边的小点里吃杂食,同这些贵胄相处有困难,不如听跑堂的伙计谈山海经来得自在。
慕容琤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滋味,彷徨、愁苦、郁结、愤怒……他知道登极没有坦途,他的序齿那么吃亏,空有满腔抱负也是无用。
以前心无旁骛的朝着一个目标进发,可是时间久了,各式各样的阻碍层出不穷。
比如她,如果油滑一点,奸诈一点,他在她身上打算盘,即使费些脑子,还不至于感到痛苦。
可是她这么单纯无害,她善性,对任何人都不设防。
不敢想象她落到别人手上会是怎么样一种境况,如果再有六王这等莽夫,计划好的东西出了纰漏,她一个人怎么应对?
他多想去牵她的手,可是宫里太多双眼睛。
他只有加紧脚步,快点出凤阳门。
这里不是他主宰,进了皇城就像被拗断了四肢,除了一颗心还在腔子里跳,余下的只有一个躯干,半条魂魄。
人就是奇怪,一面厌恶着,一面又不屈,征服欲硕大无朋。
也许是因为得到了可以改变,他有太多想法,比如赋税,比如河工,比如水利营田。
眼下政务再好,总不及他的预期。
他心高,不甘于屈就在那三尺案几上。
书读够了,盼望有更大的舞台发挥他的专长。
欲壑难填,这就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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