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可惜东风(第4页)
依我的意思,东宫嫌疑最大,他当了二十多年太子,怕早就不耐烦了。
皇父尚在,阻了他的登极之路,他这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谁叫他不舒心,他就敢动手脚,图谋弑君!”
果然是好大的一盆脏水啊,如果太子这会儿还好端端站在这里,可不浑身长嘴都说不清么?因果利害谁都会推断,推来推去,太子便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因为不论是动机还是时机,他都具备,老皇帝一下台,大胤就是他的天下,说他是主谋,简直合情合理。
星河忽然明白了,有些事,真是不得已而为之。
信王在这当口上忽然蹦出的一句话,也令她感到惊讶,他说不可能,“皇父才把监国的重任交给二哥。”
明着是开解,暗中却狠狠坑了他一把。
难怪他说过,这世上没有人真正爱他,所以他只能在反他的人里尽量寻找还有机会扭转拉拢的,比如她。
左昭仪因信王的那句话愈发称意,“看看,原来是要监国了,这下更是一目了然。”
皇后厌恶她的猖狂,沉声道:“左昭仪断案如神,不进控戎司真是可惜了。
当朝太子有没有罪过,难道单凭你的推断吗?这会儿东宫也出了事儿,太子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呢,究竟从中获利的是谁,还真不好说。”
左昭仪满脸不屑的样子,“谁知是不是畏罪自尽,又或者是苦肉计,转移大家的视线。”
星河拱了拱手,“娘娘们且稍待,依臣之见,世上还没有篡权篡得先赔进自己性命的。
臣不懂医理,但从浅表上看,太子症候远重于皇上。
臣刚从东宫来,太医束手无策,连病因都找不出来,只敢开些清热解表的药随意应付,这会儿人还不知怎么样了。”
皇帝虽然口不能言,但他心里都明白,听说太子病重,颤着手奋力捶击床褥,把一干人都捶得栗栗然。
星河忙上前安抚:“皇上放心,太子爷虽然脉象紊乱,但目下还是有知觉的。
太医正会诊,控戎司也进东宫盘查了,如果能找到病因,就还有救治的希望。”
她说着哽咽了下,复哀声道,“皇上明察,太子都成了那模样,还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实在叫臣痛心。
臣是控戎司官员,也是东宫尚书,太子的性情臣最知道。
他爱戴皇上,皇上于他来说是父更是天。
皇上遇险,多少人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如今他遇险,这朝堂之上又是谁最得意?臣斗胆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这满室贵胄,人人都有嫌疑,就连那些不在跟前的,恐怕也难以自证脱得了干系。”
她才一说完,信王便接了口,“儿子觉得宿大人所言极是,这事当严查,不光今天出入立政殿的,前三日的都应当仔细盘问。
我险些忘了,昨儿大皇姐进宫面见了皇父。
期间说了什么我不知情,但我是亲眼瞧见皇姐气急败坏跑出宫门的。
皇父平时那样疼爱她,这阖宫上下谁不知道?她那一身骄纵的脾气,立起眼来不认亲爹也不是不可能。
况且大哥在诸兄弟中锋芒毕露,取太子而代之也是你们母子的夙愿。
皇父遇险,东宫失主,霍青鸾身在军中可洗清嫌疑。
至于宫廷内外,自有昭仪娘娘为他打典,等他回朝之日,就是登基称帝之时,难道你们不是这么打算的么?”
事儿不落到自己身上,还有闲心踩别人两脚。
一旦自己牵扯入内,那情形可就不一样了。
左昭仪锐声呵斥信王,“你一派胡言,三寸不烂之舌,死的都能叫你说成活的。
暇龄虽然刁蛮,但绝不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来,请主子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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