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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凌虚台记行文里的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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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佑八年(1063)六月初十,苏轼的二伯母去世了,当时只有苏轼的三堂哥苏不危侍奉在母亲身旁。

此时,二伯刚去世不满一年,真是祸不单行。

苏轼在大堂哥苏不欺的妻哥蒲诚之路过凤翔府时,曾给蒲诚之提过此事,因苏轼大堂哥不欺的岳父家姓蒲,是蒲诚之的同族。

这年七月,宋选罢任凤翔府知府,由青神县老乡、京东转运史陈希亮(字公弼)接任。

陈希亮这个人身材矮小、清瘦,为人却刚直,面目阴冷,两眼澄澈如水。

张口说话斩钉截铁,常常当面指责别人的过错,不留情面(面陈人过,退称其长,这是一种君子之行)。

所以每逢士大夫宴游之时,但闻陈希亮到来,立刻阖座肃然,索然寡味,怎么也乐不起来。

他对待僚属,自然更加严厉,竟然有很多人吓得对他不敢仰视。

苏轼虽是以京朝官差允(签书节度判官厅公事),可仍是个幕职,相当于如今地方政府的秘书长,职掌赞襄郡县的政务,综理诸案文移,斟酌可否。

签拟后再报告郡守,或罢或行。

这一职务与“一把手”

公事上的关连,是极为密切的。

而苏轼与陈希亮两人的性格,却是如冰炭不相融合。

苏轼性豪阔,不会官僚滑头,而做事却勇于负责,意见不同时,便要据理力争。

争议不下,这二十七八岁的签判,年少气盛,就不免行诸辞色,一点不肯屈就退让。

陈希亮也有意要裁抑这个锋芒太露的后辈,对他也一样端起架子,毫不客气,使苏轼更难忍受。

府衙中的吏役,为了对这位签判的制科出身表示敬重,大家尊称之为“苏贤良”

,这类颇似现代的“老师儿”

称号一样,实在是一件平常小事,不料被陈知府听到了,斥道:“府判官只是协理文案的官员,有何贤良可言?”

令苏轼很下不来台。

此后,凡看到苏轼有骄矜自得之意,陈希亮在苏轼登门求见时,也是故意拒绝不见。

遇到府里需要斋醮祈福,苏轼负责撰写的祈祝小文,陈希亮也是左涂右改,如此往返数次,直至把文章改得面目全非,这才启用。

时间久了,苏轼认为上司是在无端打压自己,遂与陈希亮交恶,如果没有公事往来,他尽量不与陈希亮接触,即使中元节这样的重要节日,他也拒绝前往知府官署与上司一同参加节日宴会。

陈希亮官僚架子很大,同僚晋见,就任由其客座中等候,久久都不出来接见。

甚至有客人在客座中都等得打起瞌睡来,苏轼心生不平,作《客位假寐》诗,讽刺他:“谒入不得去,兀坐如枯株,岂惟主忘客,今我亦忘吾。

同僚不解事,愠色见髯须,虽无性命忧,且复忍须臾”

七月二十四,天久不雨,苏轼又以官家的名义赴磻溪祷雨。

磻溪,是一条溪流的名称,在今陕西省宝鸡市东南,相传是姜太公钓鱼的地方,今存有钓鱼台。

在古诗词中,磻溪也会代指姜子牙。

苏轼一行走了一天,夜宿虢县。

翌日晚,从虢县南渡渭水,晚宿古时候曾氏所建的僧舍曾阁。

时近夜半,苏轼却无法入眠,看到壁上有前县令、自己的四川老乡赵荐的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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