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宋知府出马苏签判祈雨得喜雨
古凤翔府有八处景观,任职此地,苏轼自然都不会缺席。
游览吟诗之余,苏轼还充当起了导游的角色,这与当下的领导干部推介属地景区之举,有异曲同工之妙。
“凤翔当秦、蜀之交,士大夫之所朝夕往来此八观者,又皆跬步可至,而好事者有不能遍观焉,故作诗以告欲观而不知者。”
但是苏轼在这方面的实践活动,却比今天的举措早了将近千年。
苏轼的《凤翔八观》诗,其中最为精彩的篇章,多数人认为是介绍了王维与吴道子两位画家风格不同的。
吴道子虽称画圣,但与文人气息不通。
王摩诘称不上画圣,却与文人气息相通。
自宋元以来,文人士大夫画者,仿效摩诘者有之,但传吴道子衣钵者,则绝无其人也。
苏轼画竹,其实是源于王摩诘。
“吴生虽妙绝,犹以画工论。
摩诘得之以象外,有如仙翮谢笼樊。
吾观二子皆神俊,又于维也敛衽无间言。”
苏轼总评了吴、王之画,认为吴是高明的画工,而王画则形神兼备,物与神游。
全诗结构新颖,于整齐中见出变化之妙。
若读了《凤翔八观》组诗中的《王维吴道子画》这首诗,就会感知出苏轼不仅咏之论之,并已摩之绘之。
自从与其老表文同(字与可)相遇于岐下,自此苏轼的画技日进,而发源则也是此诗也。
王维与吴道子并为唐代开元(713-741)、天宝(742-756)年间的着名画家,凤翔的普门与开元二寺的壁间,俱有二人的佛教画,苏轼作凤翔府签判时,时年二十六岁,于游观二寺时见到王、吴二人的画,便写下这首诗。
所以说,《王维吴道子画》这首诗乃画家的一本清账,若是文人中的长于绘画者,如米芾、吴镇、黄公望、董其昌、王时敏之流读之,即无不了然胸中矣。
苏轼曾不遗余力向世人推介的凤翔八观分别为:石鼓歌、诅楚文、王维吴道子画、维摩像、东湖、真兴寺阁、李氏园和秦穆公墓。
此时,苏轼的文章愈加为人传诵,欧阳修读了苏轼的新作后常会激动地说,往时作四六(指散体)者,多引古人语及广引故事,以炫耀自己的博学,而不思述事不畅。
近时文变体,如苏氏父子(其重心自是苏轼)以四六叙述,委曲精尽,不减古人。
自学者变格为文,迨今三十年,始得斯人,不惟迟久而后获。
实恐此后未有能继之者尔。
自古异人间出,前后参差不相待,余老矣,乃及见之,岂不为幸哉!
欧阳修为天圣八年进士,九年任西京留守推官。
我们知道,欧阳永叔多年来与尹沫、梅尧臣切磋革新诗文,其作文水平自然是首屈一指的。
嘉佑七年(1062)正月,苏轼在凤翔府上了《凤翔到任谢执政启》。
“薄宦驱我西,远别不容惜。
方愁後会远,未暇忧岁夕。
强欢虽有酒,冷酌不成席。”
该月初十,苏轼作了一首和诗《次韵子由除日见寄》,寄给了苏辙,表达了兄弟之间的思念之情。
二月初五,朝廷下了诏令:命各郡吏分别到自己的属县去减决囚禁。
苏轼被差遣到凤翔府下属十县中的四个县:宝鸡、虢县、郿县、周至。
苏轼自二月十三出发,先行奔赴宝鸡县,暮宿宝鸡县的武城镇。
次月十四日,自宝鸡沿渭河舟行至虢县,十五日经郿县至清秋镇。
次日,到达周至县。
十七日,公事之余因便朝谒了周至县太平宫。
这座太平宫即今天周至终南镇的上清天平宫,此宫与北宋第一大疑案“斧声烛影”
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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