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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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振宗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杜无辞拿着墨笔,坐得端端正正,凝眉思索,看起来倒真像那么回事,如果不是早就派人盯着这混账子,杜振宗险些要被他糊弄过去。
瞥了眼纸上字迹:“这都是你写的?这几日都没有出去胡作非为?”
杜无辞一脸的义正言辞,满口荒唐胡话,抬头望天:“孩儿自从被父亲关在家中禁闭,痛定思痛下决定痛改前非,好好修习圣贤书。”
杜振宗将纸张一合,本着拆穿他的想法:“你且说说,写了一上午,可记住什么了?”
杜无辞早就料到,所以方才提前叫小厮给他念了一遍,当下气定神闲地将刚才听过的《岳阳楼记》一字不落地背了出来:“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
而或长烟一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是进亦忧,退亦忧。
然则何时而乐耶?其必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乎。
噫!
微斯人,吾谁与归?”
知子莫若父,又看了眼旁边心虚的书生和小厮,杜振宗已经想明杜了前因后果。
杜无辞背完,讨宠般地看着杜振宗:“爹,你看如何?”
杜振宗面上喜怒难辨:“你可懂这其中深意?”
杜无辞声音里都是得意,眉毛高高地挑着,得意之形尽显:“这有何难?”
接着献宝一样,摇头晃脑,娓娓道来:“范文正公虽然遭到贬谪,但是把国家,民族的利益摆在首位,为祖国的前途、命运担忧分愁,为天底下的人民幸福出力,这是他坦荡胸襟所在,也是他后来被人敬重的原因之一。”
杜振宗听完之后神情并不见得宽慰,反而转头向外走去,步伐有些蹒跚:“有如此旷世之才,怪爹教子无方,误了你,让你的心思都用在了投机取巧上。”
杜无辞不解:“爹,爹,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有我能出去了吗?”
为了效果《岳阳楼记》背诵中间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或停顿,这些本可以后期剪辑来完成的,却被陈默凭借过硬的台词功底轻而易举地实现了。
又加上对人物理解到位,举手投足间将一个天资聪颖却在父亲面前弄虚作假的纨绔子弟,活脱脱地展现在了人前,并且在背诵过程中给了林岳中感情转变的时间。
对戏的两个人棋逢对手,演绎地酣畅淋漓,本来预计半天的戏份,提前了大半就收工。
之后是杜无辞和下人之间的戏份。
林岳中离场后,镜头对准了房内,杜无辞对着门外大喊:“爹、爹……”
却是没有要追出去的动作,等着林岳中越走越远,眼中精光转过,把笔一掷,投壶一般扔进了笔架上,站起身,抻了个懒腰,对一旁的小厮说:“杜尔德,本少爷教过你多少次,处变不惊懂不懂?临危不惧懂不懂?看你刚才吓得,急什么急、急什么急?”
杜尔德就是一直在门外留意院中情况的书童,从小和杜无辞一起长大,知道他色厉内荏,并不怕他。
当下听了他的指责,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默默向上翻了个白眼。
杜无辞也不恼,拿起手中折扇,“啪”
的一声,展开扇面,在胸前扇了扇:“大人不计小人过。”
杜尔德:“少爷,今天还出去吗?西院那个狗洞被管家堵上了。”
杜无辞:“出去,怎么不出去?有约不来过夜半,美人棋子落灯花,必须得去。”
李导:“咔。”
除去饰演小厮的演员高涣中间出了点差错,整条片子称得上是拍得流利无比。
李谋艺走近,拍了拍陈默的肩:“今天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默冲他鞠了鞠躬,常思拿着大衣过来,给陈默披上,把他裹得严严实实的,带着陈默往住处走。
陈默问常思:“怎么样?”
常思凝神想了下,做出一副努力思考的表情:“你挺有当纨绔子弟潜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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