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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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了,蜀地的桑已经引种到了南诏。
养出了蚕,织出了丝绸。
南诏地广人稀,未教化的蛮族多。
会染丝染布的匠人少,能织出能充作军饷的锦的人更少。
三年来,他带着他的下属来到蜀地。
用南方大山里挖出来的翡翠黄金,丛林里猎到的象牙虎皮熊胆收买交换各种染技织法的秘方。
不断地让南诏人混进蜀地做学徒偷艺。
他的方法有错吗?晟丰泽从怀里拿出一枚金丝竹筒,手指用力,竹筒应声而脆。
薄薄的纸被他捏在手里揉成了团,狠狠地扔进了河里。
白色的纸被江水浸湿,几个呼吸就没入了水里。
就像他付出的三年心血,转眼全化成了泡影。
他等着心情变得平和,大步进了树林。
放风的护卫看到了他,手指放在唇间吹出一声鸟叫。
护卫们悄然自藏身之处迎了出来,对他躬身行礼。
靳师爷牵着他的马上前,将缰绳递给了他,欲言又止。
晟丰泽翻身上了马:“有话就说。
”
靳师爷道:“主子,你不打算掳了季家三口回去?”
晟丰泽心头一凛,望着远处依稀的人家灯火,淡淡说道:“这是靳师爷的建议,还是国主的意思?”
靳师爷后背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他跪倒在地,声音微微发颤,仍说了实话:“是。
国主下了令……”
林间响起一片拔刀声。
靳师爷以头呛地,引颈就戮,没有半点反抗之意。
晟丰泽抬起了手,他的护卫们怒视着靳师爷,将刀回了鞘。
我那好哥哥已经没有耐心了,所以才会用信鸽急令自己回太和城。
晟丰泽闭了闭眼,再睁开,眸色像化不开浓浓夜色:“你以后不再是我的人了。
好自为之。
”
他催马离开,他的护卫紧随他而去。
一直跟在靳师爷身边保护他的护卫狠狠啐了他一口,纵马远去,将他一个人扔在了身后。
寒风吹来,林间只闻风声。
隔了很久,传出靳师爷的断断续续地痛哭声:“……不肯交出秘方的何止季家……咱们耗时费财所得无多……等不及了……”
——……——
季家三口再次到了州府衙门,等着太守大人升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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