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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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太白《登锦城散花楼》,写下这样的诗句:“日照锦城头,朝光散花楼。
金窗夹绣户,珠箔悬银钩。
飞梯绿云中,极目散我忧。
暮雨向三峡,春江绕双流。
今来一登望,如上九天游。
”
散花楼是益州城的四大名楼之一。
据传乃天女散花之处。
伫立在两江汇合之处的园林中。
楼的四周绿树成荫,花糙繁盛。
园林之美能与长安上林苑媲美。
每年斗锦结束之后,锦业行会都会包下散花楼设宴。
华灯初上,楼中丝竹声起。
二十几年来,赵家第一次成了宴会的主角。
尽管杨大老爷告诫家中人谦和对待锦王易主的事,杨家众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这种自高处一脚踏空的感觉,难与外人道也。
正中一桌是行首与新锦王赵家家主赵禀松坐了末座,陪着桑长史,太守,牛副都督与节度使大人。
杨大老爷和赵老太爷同桌,陪同今天请来当裁判的名士宿老。
杨静山是杨家现任家主,这么多年第一次从主桌退到与织锦大户们一桌,心里再不好受,也只能挤出笑脸来。
杨家失了锦王,面上还要摆出一副宽容的姿态。
杨家嫡支三房除了孙儿一辈,男丁悉数到场。
杨静渊虽是庶子,却是掌家大房的儿子。
也和二哥杨静岩坐到了同一席上。
正与赵修缘坐了个面对面。
这一桌泾渭分明。
一半是赵家子弟,一半是杨家儿郎。
赵家大郎赵修诚性情温和,说不来讥讽嘲笑的话。
赵修缘觉得摆在大厅正中的菊锦就足以让杨家难受了,无需再炫耀多嘴。
其它的赵家子弟年纪还小,两位哥哥不开口,他们也闭上了嘴。
让杨家儿郎笑着恭喜夸耀,也是强人所难。
从落座起,这一桌就充满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杨静渊和赵修缘的目光在空中无声地撞上。
赵修缘恨他与季英英熟捻纠缠。
杨静渊看不来赵修缘对季英英忘恩负义。
两人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像两只争地盘的狮子。
杨静渊感觉胸口那方锦帕越来越烫,话不吐不快:“赵二郎,听说这幅菊锦是你亲手所织?这幅菊锦立意巧妙,就像是以菊喻人,画的是美人临波,欲飞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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