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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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面悲戚的看着我,栗瞳竟是无法言喻的悲凉哀泣。
这时,一阵大风飘过,孩子们大叫着捂住了眼睛,侍卫们忙过去扶着孩子们进檐下,想等风雪停了再进去。
有几丝细风便沿着窗缝钻入,轻扬起碧莹几丝微见灰白的鬓发,拂到我的颊边。
遥想当年德馨居中的纯真浅笑,不由悲伤难忍,我强自欢笑道:“现下木尹皇子在大理借住,大理武帝誓与我邦交好,又以好客闻名。
尽管放心木尹的安危,我观木尹淳良孝义,假以时日,可汗的气消了。
自然会赦免木尹,着人来接你回去的。”
“你知道吗?当我第一次感到我自己对你的嫉妒的时候,有多么害怕吗。”
她含泪轻笑出声,不健康的红晕浮现在她的面容上,“因为你对我恩义是这样温暖,我一面嫉妒你,一面离不开你,另一面又这样反反复复的折磨了自己,所以后来我就默许了自己冒了你的名字变成了……”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她。
我急忙过去拍着她的后背,平复着她的痛苦,尽量柔声道:“瞧你,别说了,别说了,怎么又来了呢?这早就是过去的事了,你还真要唠叨到老了来的那个酒吗?”
我嗔道。
她好不容易平复了咳嗽,抬起头细细地同我对望了好一阵,略带羞涩地柔柔地笑了起来。
我也笑了,心情一下子轻松了。
我们互相轻轻地拥抱了起来,就像小时候一样温暖,我轻拍她的后背,开心道:“一切都太平了,等你的身子再好一些,我想办法让木尹偷偷前来长安看你,可好?”
碧莹哽咽着嗯了一声,我感觉脸颊边上一片湿冷,想是她流泪了,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我胡乱地擦着泪水,好一阵后,她复又出声道:“他将我送回来,面对你,不过是想让我再多受些良心上的煎熬。”
她慢慢地放开我,眼中渐渐凝聚起悲愤之色来,涕泪花了她的妆容,她凄然地看着我道:“一切皆是罪孽,皆是我的报应,就应该让我一个人来背,可是我们的孩子何其无辜?你知道吗?”
她忽然神经质的抓紧了我的手臂,那样紧,灰白的指甲甚至抠进了我的肌肤,她的声音一下子冷硬了起来,“他恨他们。”
“莫怕、莫怕、轩辕皇后和那朵骨拉王妃都已经死了,”
我坚定的道:“碧莹莫惊,只管好生养病,我一定会让可汗接你回宫,没有人再会来害你了、”
“不是,不是她。”
她狂乱的摇着头,泪水滑落,无力哽咽道:“不是轩辕皇后,是他,是可汗,他恨我,他恨所有的人,他觉得这世上所有的人都骗了他。”
我大惊,回头惊望小玉。
小玉早已面不改色地屏退左右。
“他要怎样折磨我都无所谓,可是……阿芬和木尹是撒鲁尔可汗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啊,他珏四爷的孩子啊。”
话毕,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猛然倒在我的臂弯中痛哭着,“为什么他要这样任人欺凌自己的孩子?我可怜的阿芬那么小,死得那样惨……”
那一天,碧莹在我的臂弯中终于吐出了郁结于心的悲愤和痛苦。
放声痛哭,她哭了很久很久,我本来想对她柔声细哄一番的,可是不知怎么了,当时的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无限悲痛,只是紧紧搂着她,一边轻轻抚着她的灰发,陪着她一起啜泣流泪。
小忠似乎也感受到了碧莹的苦难,狗头靠在碧莹的腿上,呜呜低鸣。
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珍珠不知何时站在屋中一角,同小玉一样,看着我们泪流满面。
腊月转眼将尽,非白为了安抚碧莹,特御封碧莹为安和公主,在举国节俭的风尚下,破裂命内务府专门做了一件奢华的倩素红蜀锦公主吉服,希望她安心住下。
至此,皇室对小五义的荣宠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时显赫无比。
除夕夜,非白忙于新年大朝会的准备,我怕耽误他的午休,自己也忙于年底封账,而且大朝会以后,我也要接受内外命妇的朝贺,我便起了个大早,一上午,与齐放一起成功封帐,午时便笑嘻嘻地到碧莹处蹭了一顿中饭。
阿黑娜她们做的西域烤肉就是好吃,我便央碧莹在今日家宴上也准备一些,正好可以让非白尝尝,碧莹欣然应允。
歇了午觉起来,我拿出我玉人堂的镇店之宝乌玉美发膏,让薇薇和诡画都我们俩染发,到底是经林神医改良过的,加了多种名贵药材,什么何首乌、雪莲花的,我一下子年轻了五岁,碧莹则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我同碧莹又换上了莲花的,我一下子年轻了五岁,碧莹则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我同碧莹换上了那件宝蓝闪缎的吉服,过了一会儿,于飞燕下了朝直奔燕子楼来,看到我们,惊艳了好一阵子。
我们笑看说了一会儿话,珍珠带着一大帮孩子和新年礼物过来了,也是一堆惊喜的欢呼。
我记得很清楚,那一天,碧莹的容颜展露了久违的明艳和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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