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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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浙渐放开了我的手,切切道:“九郎就拜托你了。”
我笑着点头,“二哥放心,重阳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其实比谁都懂怎么自保。”
他宽慰地点了点头,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蓝布衫上的尘土,看着我的眼神忧郁起来,“不要回头。”
我一怔,他却无奈而宠溺地摸了摸我的脑袋,微笑地说道:“纵使槿花朝暮放,沉疴一梦醒难寻。”
语闭,他头也不回地向原非烟走去。
我不由自主地跟着他踏入那条我常年浣衣的小溪,却不想一脚就踏进了一片黑暗。
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静谧,耳边偶尔飘来诡异的叹息。
眼前依稀有几丝闪着微光的嫣红向我飘来,我抬手一抓,原来是一片木槿花瓣!
花瓣越来越多,那些叹息也越来越哀伤,越来越沉重,我的心也莫名地跟着悲伤起来。
我跟着花瓣飘来的方向摸索着,却见不远处,正耸立着一棵巨大的木槿树。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木槿树,几人合抱都抱不拢,冠上枝叶繁盛,翠碧欲滴,泛着银子的碎光,碧叶丛中花开三色,红若胭脂,白如细雪,紫色丰艳,瓣落如雨,香气清雅,只觉美轮美奂,如烟如梦。
树下正有一人一袭白衣,一手支头,正背对着我休息。
话说我很久没有梦见紫浮了,正琢磨着该怎么样看在段月容的面子上,同他打招呼,以及打一声何种性质的招呼。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弓月城之变后,在梦里把紫殇安在我心脏上之后,好像还真没怎么再见过。
我正胡思乱想着,那白衣人影却慢慢翻了个身,向我转了过来。
我摆出笑容,正打算对他问好,可是笑容却就此将僵在那里。
我无数次梦见紫浮在木槿树下一模一样的休息姿势,无数次听他温柔的对我笑着说:“你来啦。”
眼前这个人同紫浮一样身形昂藏,穿着同紫浮同一款同一色的白衣,同一型的乌发长垂,可是这个人不是紫浮。
我的心莫名地疼了起来。
这个人的面容同紫凌宫中所见的天人神像的面容一模一样,也就是同当今圣上、我的夫君原非白如出一辙,然而,他周身的神圣祥和的气息更像那天人神像的气质。
我定了定神,心想太祖皇帝以前不是说过吗,原氏作为神族后裔,还有那么点可以拉人入梦的神力,难不成是我夫君想我了,所以召我入梦?
我觉得有些荒唐,便悄悄地走过去。
咦,他的脚边还放着一副亮锃锃的盔甲,盔甲上压着一把明晃晃的巨剑,全是那天人的光明甲和武器。
他的睡容略有不安,秀美的剑眉微微皱起。
非白这几天天天批奏折到四更天,经常趴在桌上睡着了,也是这样一副不安的睡容。
我心中暗暗叹息,看到旁边的一件披风,就拿起来替他盖上了。
我注意到这件披风的一角绣着缠枝木槿花纹,瓣角凌厉,花艳如血。
我暗忖,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木槿花样呢,回头我真给非白的常服一角也绣一朵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绣得和这件一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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