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致命诱惑41

听见林涛的问话，苏霉脸上那抹浅淡凄冷的笑意，一点点不断扩大，笑意攀过眼角，却半分暖意也无，反倒透着一股刺骨的讽刺。

“换作是你，”

苏霉抬眼直视林涛，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譬喻，“如果属于你的宠物，跑出去流浪了许久之后，又自己跑回家里，你会是什么反应？”

林涛心头猛地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笔，一时竟接不上话。

这个比方太过扎心，她把自己，比作一件逃走之后又主动归笼的物件。

不等林涛消化完这句话里的重量，苏霉已经自顾自继续往下讲述，手铐随着她肩头细微的动作，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

“女孩回去的那一天，养父并不在家。

不知道又在外酗酒，或是四处鬼混。

整个院落遍地狼藉，屋内杂物扔得满地都是，脏乱得不堪入目。

可那时候的女孩，心里反倒悄悄松了一口气。”

苏霉缓缓闭上眼，仿佛又回到那个破败荒凉的小院。

“至少那一刻，他不在，女孩暂时是安全的。”

这份短暂的安宁，仅仅只维持了一个夜晚。

“可还没等女孩把这口气完全松下来，第二天，养父一身酒气，醉醺醺地踏回了家门。”

苏霉缓缓睁开双眼，眼底的笑意尽数褪尽，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

“你想想就该明白之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模样。

在他眼里，女孩是偷偷逃跑、在外流浪了整整半年，又主动送上门的猎物。

逃跑这件事，在他看来，是忤逆，是背叛。”

审讯室安静得可怕，只有笔录纸张上笔尖划过的沙沙声响，变得格外沉重。

监控室之内，周宁胸口憋闷得厉害，重重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沈长风眉心紧锁，薄唇紧抿，屏幕之中女孩轻描淡写的叙述，每一字，都是实实在在刻在骨血里的伤痕。

林涛压下心底翻涌上来的愤懑，尽量维持讯问的平稳语调：“回来之后，他对你做了什么。”

苏霉微微偏过头，视线落向审讯室惨白冰冷的墙壁，慢慢道出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

苏霉眸光空洞，声音轻得像破碎的风，带着看透一切的荒芜。

“小女孩不知道在她被卖进KtV、拼命出逃、在外颠沛流浪的那半年里，她的亲生父母有没有找过她，知不知道她这一路跌跌撞撞、受尽折辱的凄惨遭遇。”

世人的寻觅与否、愧疚与否，于此刻的她而言，早就没有任何意义。

“她唯一清楚的是，从她踏回那个家的那一刻起，她才真正坠入了十八层地狱。”

冰冷的字句落地，审讯室的空气彻底凝滞。

“养父深夜醉酒归家，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的女孩。

他彼时早已醉得神志不清，满心只剩女孩私自逃跑的怒火，二话不说，粗鲁地拽住女孩的胳膊，将女孩狠狠拖进杂乱破败的院子里。”

“拳打脚踢铺天盖地地落下，没有丝毫留情。

女孩疼得蜷缩在地，拼命求饶、哭喊，细碎无助的哭声穿透夜色，惊动了隔壁的苏奶奶。”

“苏奶奶一家人匆匆赶来阻拦，可一个被怒火和酒意冲昏头脑的疯子，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

他红着眼，下手愈发凶狠，几个人根本拦不住失控的他。”

苏霉轻轻牵动唇角，露出一抹悲凉的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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