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第2页)
听了袁逸升的话,众人都开始思考他的回答,连皇帝也在细细思考,以法治国是一定的,但是如果太过严苛,不提民意,这样恐怕会适得其反,造成暴乱,袁逸升提倡的是一种法家的思想,意思是要他集中中央集权,收回所有外放的权力,以巩固他的**统治。
皇帝心里其实有些赞赏这种做法,但这样的做法在风气比较开放的时代,是不可行的,毕竟他现在靠的是各有权势的臣子,如果一下子收集权力,势必会起到反效果,到时候逼得臣子反叛,就得不偿失了。
不得不说,袁逸升此人善于揣摩人的心理,懂他在想什么,的确是个人才。
而坐在侧面的楚宸烨在听了袁逸升的言论之后,立即目带讽刺的看向他,一脸暗讽的道:“众所周知韩菲提出的法家思想,是以献出性命来实践,流出鲜血来祭奠,是血染的思想,这里面流血、付出代价的,是无辜的贵族和贫民,这样只重军功不重人性的思想,你认为真的可行?接下来是祁世子答辩,如此,由祁世子来说说他的观点。”
楚宸烨冷冷说完,大部分大臣都暗暗点头,若真是只知道用强制的法律来治理天下,那老百姓被管得很死,到时候这个国家也就完蛋了,袁逸升的做法太极端,不可取,而且他妄图让皇帝有驾驭臣子的权术,这样的权术,是每个臣子都忌惮的,袁逸升的主张全向着皇帝,根本不考虑百姓和官员,无人会响应,即使皇帝喜欢,也没办法实行。
轮到祁翊作答,那站在大臣之首的皇长孙楚澜一双美眸泛着淡淡的寒冰,不知道怎么的,以前他很少关注祁翊,如今祁翊一举夺得头名,而且又与南宫婳有婚约,让他不得不将目光停驻在祁翊身上。
他倒想看看,这个祁翊究竟有多少真才实学。
袁逸升被楚宸烨当场反驳,原想立即与楚宸烨对论一番,不过想到皇上在此,他根基未稳,便暂时隐忍住内心的愤怒,有些灰溜溜的立在边上,神情也变得十分气愤,却始终低着头不敢表现出来。
祁翊淡淡扫了袁逸升一眼,列身上前,目似朗星的看向皇帝,一双乌黑的眼里浸着晶莹的亮光,道:“第一、袁御史所说的法家思想,即鼓励人们立战功,而使那些不法之徒感到恐惧,最终目的虽是富国强兵,但却是好利恶害的人性论。
第二、一味强调法律价值的绝对性,忽视德治,以德治国,才是国家最根本的思想,袁御史似乎忘了皇上了的题目:知人安民。
知人,指知人善用,任人唯贤;安民,则是安定民心,一切以民意为基本出发点。
若按袁御史的说法,一切皆要以法来治,如生活中遇到的一些小问题,比如袁御史对着皇上打了个喷嚏,或者在街上吐了口痰,是不是也要拖下去斩立决?这样的小问题只能用道德来约束,也是给人精神上的一些自由。
若老百姓活着,天天担心犯罪坐牢,弄得人心惶惶,这样只会动摇国本,让老百姓寒心,当老百姓的一举一动,一切言论都要摊上坐牢的风险时,袁御史的法家思想只会害了苍祁。
第三,法自君出,实行独断,袁御史主张君主独断集权,强国弱民,刑用于将过,这几点,首先君主独断集权,指君主超越于法之外,易造成君主刚戾自用,如此一来,百官敬畏,莫敢尽忠,良士烹,阿谀奉承之辈倍出,到时没了忠良,百官只想着讨好君主,这样的国家,还有何发展之理?其次,强国弱民,袁御史只想着使国家强大,用军法压制臣女,把百姓置于何地?再者,刑用于将过,袁御史认为人们将要犯罪而尚未构成犯罪时就应该受到处罚,这是重刑主义的表现。”
说到这里,袁逸升一张脸已经是由红变黑,他只觉得场上所有人都用极其锐利的目光看着他,这里的学子大多是爱国的良才与精英,在听到祁翊对袁逸升的反驳之后,一个个都觉得袁逸升真是个只会阿谀奉承的小人,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而皇帝原先还赞成袁逸升的论调,如今听到祁翊的主张,他在心里立即否决了袁逸升的做法,那样势必会使得人心惶惶,只是,祁翊寻常很少读这方面的书,没想到竟出口成章,令皇帝颇为疑惑,便道:“那世子说说该如何治国,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以德治国,志而能仁,则国德章,志而能知,则国政举,志而能勇,则国难清,以依法治国的同时,君主更要开明,一切以百姓安居乐业为先。
得民心者得天下,得民之道在于修德省刑,轻谣薄赋。
元政无道,应以为鉴。
夏书云:‘酣酒嗜音,峻字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
为国有民者,可不慎哉!
’,尚贤者政之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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