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2页)
虽然我对沙滩上究竟能不能种出水仙花这个问题还有所怀疑,但在那个场景里,这一片长在沙滩正中的水仙花还是开得很茂盛的。
水仙花旁边立了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蓝格子衬衫搭rǔ白针织毛背心,黑色仔裤,马尾高高扎起来。
少女左边两米远处,一个穿深色V领毛衣浅色休闲长裤的男人正握着一根足够长的棍子在沙滩上画什么,微微低着头,姿态优雅沉静。
虽然空气的可见度很高,与C城不可同日而语,但我和他们相距太远,始终无法辨别那两人的样子。
直到旁边不知道谁递给我一个望远镜。
我满心欢喜接过来一看,镜头里却只有随风起伏的水仙花和阳光下金黄色的海浪,男人和少女都没影了。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很不般配么?”
我想人家般配不般配干你什么事呢,随口道:“我觉得李亚鹏和王菲还不般配呢,人家不照样结婚照样过日子。
”
下面又发生了些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接着是第二个场景。
我坐在海边,光着脚,脚下是冰凉的海水和柔软的细沙。
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停了几艘勘探石油的轮船,潮湿的海风吹得我简直不能稳定身形。
我心情悲痛,抱着双腿,蜷缩得像一只基围虾,而且在哭。
一场大雾忽然毫无征兆地落下,天空瞬间失去颜色,我冷得发抖,边哭边说:“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还来不及,我什么都来不及……”在那个场景里,我反复说着这几句没什么逻辑关联的话,就像是被上足了发条,必须等到发条转到尽头才能停止。
我哭了很久,其实整个过程都哭得很莫名其妙,所以一直在寻找原因。
而当眼前的一团浓雾终于渐渐散开,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我,那个人死了,死于西非塞拉利昂的内战,这年是1999年。
虽然直到被闹钟吵醒我也没反应过来那个人是谁。
但即使在梦里,那种感觉也很清晰,我难过得快要崩溃了,这滋味只有十八岁那年的那个夏天可以匹敌。
那个人的名字在记忆中始终难以搜寻,简直比沦落风尘的chunv还要让人觉得诱惑神秘。
有一瞬间,我觉得我要想起来了,要脱口而出叫出他的名字了,但这时候,闹钟响了。
我清醒过来,骂了声靠。
上学的路上,我一直在回忆这个梦的细节,预感它是个有潜力的素材,稍加润色就可以写一篇文章投稿给《知音》,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塞拉利昂的内战哟,一段可歌可泣的X情被你残酷埋葬》。
X情可指代亲情、友情、男女情、甚至男男情和女女情,视市场偏好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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