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第2页)
章晗见王凌也并不知道陈善睿进宫的原因,不禁沉吟了片刻,随即才看着王凌压低了声音说道:“今日我去武宁侯府时,正巧宫中淑妃娘娘派人来送东西,却是捎带了一个讯息出来,道是……皇上昨日夜里,似乎曾经因心悸昏厥过去了一次。”
是似乎,而不是肯定,王凌须臾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先是倒吸一口凉气,见章晗面色沉静,她也须臾按下了那震惊的情绪,若有所思地问道:“武宁侯夫人不会打诳语,至少宫中是有那样的消息传出来,但既然不敢肯定,如今咱们若贸贸然做什么,却是容易落人口实。
而且,郡王爷入宫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不如等等再说?”
“嗯,我也是这主意。
非常时刻,先把家中上下人等约束好,却比贸贸然打听消息的强。
等到世子爷和郡王爷回来,大家再做商量。”
然而,直到这一天夜禁的钟鼓声渐次响起,城门关闭,紧跟着宫门下钥,陈善昭和陈善睿兄弟却都没有回来。
这是赵王府从未有过的情形,陈善睿夜不归宿从前是有的,婚后就再未发生过,但陈善昭除却先前在东宫宿了一夜,几乎每天都是准点回来,如今娶妻生子后就更不消说了。
因而,总管夏勇在请示过章晗和王凌之后,少不得派人出去打探,可足足等到了戌正时分,去打探的人方才匆匆回来,带来的却是个让人更加惊疑的消息。
今夜赵王世子陈善昭和宛平郡王陈善睿都歇宿在宫中,随行亲卫人等也呆在外皇城不曾出来!
王凌得知消息后,就立时亲自到了梧桐苑见章晗。
妯娌两个如先前在议事厅中一样屏退了下人,彼此你眼看着我眼,却是谁都没有开口。
长久的沉默之后,章晗才轻声说道:“四弟妹,越是到这个时候,咱们越是不能乱。
明日起除却采买上头等必要出门的,其余人等一概不许擅自外出,看看情形再作计较。”
“也好……”
王凌踌躇良久才迸出了这两个字,紧跟着又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开口说道,“要不,我明日回家去见见爹爹?”
“不行!”
章晗斩钉截铁地打断了王凌的话,随即生怕自己这生硬的态度让她有所误解,又放缓了语气说道,“定远侯虽是四弟的岳父,但更是皇上的臣子,这种时候情势不明,将他牵连进来,若有个万一反而害了他。
皇上有恙的事既然未曾记入太医院脉案,那么就必然是隐秘,咱们急急忙忙有什么动作,岂不成了心怀叵测?且等等,耐心再等等。”
“好,我听大嫂的。”
王凌把心一横,重重点了点头。
哪怕平日里也不时觉得陈善睿总有这样那样的不好不是,可人真正不在身边,她却只觉得心里不知不觉压上了说不出的恐慌。
这不同于那天刀兵临门的危险,而在于另一种更加浓重的危机,一场稍有不慎便可能引起巨大连锁反应的危机。
于是,当她按着贵妃榻边缘站起来的一刹那,竟是觉得从小练武练得异常扎实的下盘微微有些不稳,随即方才意识到,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战栗。
公公赵王的野心,可说是从多年前就人尽皆知了。
而她从被册为宛平郡王妃的那一天起,就知道父亲和自己不管乐意与否,已经被绑到了这辆马车上再也下不来,可并未想过会这么早就面对这一刻。
直到发觉自己的手被人紧紧握住,她侧头一看是章晗,而那眼神中流露出的除了劝慰和安抚,还有一种说不出的信心,她不知不觉就挺直了腰。
“大嫂放心,我没事,我这就去安排巡夜!”
送走王凌,等到单妈妈沈姑姑和秋韵芳草碧茵都进了屋子,章晗便沉声说道:“都不用等了,今天晚上早些安歇,养精蓄锐。
让岳妈妈晚上看好晨旭,其他人都警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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