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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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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沙礼像是完全没听到一样,依然肃着一张脸,规规矩矩地站起,重新取了一盏茶,走到哈宜呼跟前,跪下,举茶盏:“请大福晋茶。”

哈宜呼笑得合不拢嘴,接过茶盏道:“乖孩子,真是个可人疼的,你便是叫我一声额莫克也不打紧。

旁的不说,我即便不是你的亲婆母,也是你的亲舅母。”

她作势端了茶盏沾了沾唇,放下茶盏时,伸手将阿木沙礼扶了起来,“好孩子,快起来,地上凉,小心冻着。”

想了想,看了一眼站在噶禄代跟前的国欢的脸色,便又从手腕上捋下一只银丝手镯来,不等阿木沙礼拒绝,硬是套进她的手腕里,“等归宁后,空闲下来便来家玩。

我听说你以前在司文翰跟着达海巴克什学识字,学问是顶顶的好,你这个弟弟……”

伸手指了指尼堪,“还没启蒙,最是贪玩的,你若能替我管上一管,我必得重重谢你。”

阿木沙礼自幼来往出入褚英家中,对噶禄代的性子倒是知道一二,只这个哈宜呼,平时仅见过一二面,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通过自己的额涅和噶禄代的抱怨,听闻过几分她的事迹。

原以为是个彪悍泼辣的,没想到竟是这般能言善道、八面玲珑的人物。

第二十章

阿木沙礼有点儿吃不准哈宜呼的用意,她自知褚英的这两位妻子素来不和,她嫁的是国欢,头顶的婆母是噶禄代,不管噶禄代如何对自己,她都没道理跳过噶禄代去接哈宜呼递过来的橄榄枝。

她暂时拿不定主意,便转头去看国欢,没想到国欢居然冲她暗暗点了点头。

她心中讶异,面上却不动声色,假意羞怯的低头,对哈宜呼道:“我能有什么学问,不过是得蒙达海先生不弃,愿意教我识得几个字。”

转头瞥向国欢,略含娇羞之色,“其实国欢哥哥的学识不下于达海先生……”

哈宜呼惊讶道:“哦,真的吗?”

国欢先是一愣,随即手握拳掩在唇边,轻咳:“以前你可以这么说,如今咱俩可是一家子了,你可不能再这样夸奖你的夫婿。”

他伸手宠溺状的揉了揉她的发顶,“会让人笑话的。”

哈宜呼笑得花枝乱颤:“小两口感情可真好啊。”

转头去看噶禄代,“要不,让外头的奴才先驾车送你回去,过了晌午再来接我吧。”

噶禄代冷哼,重新坐上炕,盘腿坐下,又从随侍丫头手中接过烟杆:“我饿了,暂时没力气坐车。”

烟杆里填了新的烟丝,她并不急着点上,端坐在炕上,手中把玩着烟杆,眼角余光不时地瞟着炕下站着的阿木沙礼。

没想到这般动作之后,阿木沙礼恍若无睹,竟然没有半分反应,噶禄代正要开腔,国欢已含笑凑了过来,拿了炕桌上的火石,动作麻利的将烟丝点上。

“额涅想吃些什么,尽管跟儿子说。”

噶禄代心头火起,烟点着了,也不抽,只拿烟杆在桌沿上砰砰的敲:“我想吃什么?我养你这么大,我爱吃什么你都不知道?你福晋爱吃什么你大概如数家珍吧?”

“哪能呢。”

国欢轻笑,“我以为你想尝些新鲜的,恰好又刚从天朝淘换来的时鲜干货,我是怕额涅吃不惯。”

噶禄代气消了点儿,冷哼一声,坐在炕上冷冷地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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