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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御衣角的烈火越烧越盛,劲风吹拂之下甚至一路攀升至衣袖。
火舌舔咬过他的臂膀,须臾间他身上华裳玄衣尽数烧作齑粉。
带着火的碎布接二连三剥落,露出衣裳底下被肆意灼红的肌肤。
火苗烧过他臂上隆起的肌肉,而后蔓延到手腕,再顺着掌心凶猛咬上销魂剑刃,滚烫炙热的温度顷刻间将刃上猩红血气熔化,淌落一地的血。
涟绛与春似旧躬身后退躲闪,但承妄剑紧追不舍。
燃火的剑尖自下划向上,观御抬手间一剑将春似旧脸上的面具割裂。
涟绛偏头,避开承妄剑锋锐的剑刃,脸上碎裂的面具噗咚一声掉入天河之中,熔成灰烟。
看清春似旧面容时,观御神情微怔,稍有晃神——
那张被面具遮挡的面容上,竟已布满猩红莲纹。
这些莲纹纹路密密麻麻,一朵又一朵怒放的红莲交错堆叠,刻在脸上仿佛碎裂后重新拼凑在一起的、裂口处渗着血的瓷器。
神体聚天地灵气而生,故唯有魔气侵入骨髓,才生碎纹。
魔气越重,纹路越繁复。
涟绛竟已入魔至此!
在他愣神之际,春似旧挑眼,销魂直穿他的喉咙。
猩红剑影晃过双眼,观御蓦地回神,却已躲闪不及。
血红的剑刃割开脖颈,刃上煞气顺着伤口疯狂流窜入体,骤然间难以忍受的剧痛袭遍四肢百骸,几乎叫他握不住剑。
“殿下!”
“兄长!”
观御身后,慌张的呼喊声响起,便是连玄柳也震惊地瞪大眼:“观御!”
而春似旧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上力度又添三分:“府青,你该死。”
战事(3)
府青。
春似旧将这二字咬得极轻,除却涟绛,几乎没人听清。
观御望着面前的人,黑沉沉的眸子被酸楚苦涩浸得发红。
他终是不忍以承妄剑抗衡,气音发颤:“涟绛。”
他叫了涟绛五百多年。
愉悦的、气恼的、酸涩的、无奈的、温柔的、心疼的
一声声涟绛贯穿他的一生。
但他不想,这叫了五百余年的名字再被念于唇齿间时,竟只余下无边无际的悲凉。
你当真舍得杀我么?
他注视着涟绛的眼睛,视野被水汽晕染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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