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好景难遇如你惊鸿一面

暮春的雨丝如泣血的蚕丝，在天际织就灰紫色的愁网……

“雨儿……”

他喉间滚出破碎的呢喃，像是从胸腔剜出的带血执念。

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掌纹蜿蜒而下，在青石板上开出妖冶的曼珠沙华。

“两世为人，若连你的尸首都无法护佑……”

话音未落便被狂风撕成碎片。

祭苍猛地抬头，墨发扫过苍白如纸的面颊，眼底翻涌的黑红色戾气几乎要将天地吞噬。

他望着天边翻涌的铅云，忽然露出森然笑意，那笑容比九幽黄泉的冰还要冷，比忘川河畔的石还要坚。

“好景难遇，如你惊鸿一面……”

突然一片片花瓣袭来，花瓣飘落瞬间，空中忽然绽开千万朵琉璃海棠，每一片花瓣都映着雨儿笑靥，却在触及地面时碎成晶莹的泪。

“方才的繁天华色，皆为你祭典而开……”

祭苍抬手轻挥，漫山遍野的杜鹃突然燃起血色火焰，每一朵花中都跳动着幽蓝鬼火，宛如千万只含恨的眼。

他单手持起貔貅面具，青铜面具上的饕餮纹突然渗出丝丝血迹，在暮色中勾勒出狰狞的杀意。

烈风骤起，如万马奔腾掠过山岗。

祭苍的黑色衣袂猎猎作响，像是振翅欲飞的夜鸦。

斗笠随之戴上，阴影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紧绷的线条，如出鞘的寒剑般凛冽。

另一只手握住记刃的刹那，天地间忽然响起龙吟般的剑鸣。

这柄饮过千人血的记刃在暮色中泛起妖异的红光，剑身上的符文如活物般游动，每一道都刻着雨儿遇害那日的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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