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不想让这片阵地落入敌人的手中(第5页)
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刻,一顿热饭对于浴血归来的战士们意味着什么。
“快,都过来坐!”
炊事班班长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声音中满是关切。
大家找了位置纷纷坐下,看着桌上摆放的饭菜。
虽然简单,只是白米饭、炖土豆和咸菜,但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
米饭颗颗饱满,热气腾腾地散发着诱人的米香;炖土豆被煮得绵软,浓郁的汤汁让人食欲大增;咸菜色泽鲜亮,清爽可口。
林泰拿起碗筷,手微微颤抖着。
他轻轻地夹起一块土豆,放入口中。
那熟悉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温暖顺着喉咙直抵心底。
这是多天来第一次吃上热食,那股热意仿佛是一股暖流,缓缓驱散了他身体里的寒意和疲惫。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心中满是满足。
这一刻,所有的伤痛、恐惧和疲惫都在这一口热饭中渐渐消散。
饭后的营地浸在午后的暖阳里,积雪在阳光照射下发出细碎的融化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水潮气。
两个后勤兵一左一右架着林泰的胳膊,他们的军靴踩在残雪上,发出“咯吱咯吱”
的轻响,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当——显然是怕牵动林泰的伤口。
林泰能感觉到他们掌心的温度,粗糙的茧子蹭过自己的袖口,那是常年搬运物资磨出来的痕迹,让他心里泛起一阵踏实的暖意。
营地边缘的临时帐篷群里,橄榄绿色的帆布在风里轻轻晃动,边角处挂着的雪粒还没完全融化,风一吹就“簌簌”
往下掉,像谁在低声叹息。
掀开帐篷门帘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干草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地上铺着三层干草,虽然被寒气浸得发硬,边缘还结着细小的冰碴,却比战壕里的冻土暖和太多。
角落里堆着四个瘪了的弹药箱,铁皮外壳上留着深浅不一的弹孔,有的地方还沾着暗红色的血痂,显然是从战场上回收来的旧物,箱身上“7.62mm”
的标识已经模糊,却默默诉说着曾经的激烈战斗。
“林班长,您先歇着,要是渴了饿了,喊一声我们就送过来。”
后勤兵把林泰扶到行军床上,床板是拼接的木板,接缝处硌得人骨头生疼,可铺盖却是新换的蓝白条纹被褥,凑近能闻到阳光晒过的淡淡皂角香。
林泰点点头,连开口道谢的力气都快耗尽——喉咙干得发紧,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刺痛。
等后勤兵掀帘离开,他脱力般瘫倒在床上,军装还没来得及脱,上面的血痂和泥污蹭在干净的被褥上,留下一块块深色的印子,像在洁白的纸上溅了墨,格外扎眼。
肩膀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里来回搅动。
他抬手摸了摸绷带,粗布下面的伤口又热又胀,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绷带下的凸起——想来是之前在战壕里简单包扎时,没清理干净伤口里的泥沙,此刻还在发炎。
可他顾不上这些,连日来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放松,疲惫像涨潮的海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耳边的风声、远处战友的说笑声渐渐模糊,连帐篷外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没一会儿,均匀的鼾声就从帐篷里传了出来,在这难得的宁静里,显得格外安稳。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没有炮火撕裂空气的尖啸,没有敌人冲锋时的嘶吼,只有帐篷外偶尔路过的脚步声和风吹帆布的“哗啦”
轻响。
林泰梦见自己回到了老家的小院,院子里的老槐树开满了白色的槐花,风一吹就“簌簌”
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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