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6页)
在秦妧的印象里,杨氏一直是个识大体、明事理的长辈,这会儿被她关心,眼眶一热,却没有流泪,儿媳也没事……那会儿为了自保,伤了二弟,还请母亲见谅。
“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你。”
话虽这么说,可杨氏还是暗暗舒口气。
她坐起身,抚了一下发胀的额头,又咳了一下发疼的嗓子,满眼疲惫地穿上绣鞋,与秦妧挨着坐下。
察觉出她有话要讲,秦妧没有打扰,静
静等候在旁。
杨氏默了许久,缓缓站起身走到秦妧正对面,在秦妧的目光下,忽然躬身鞠躬。
“母亲!”
哪里受得起这个大礼,秦妧赶忙起身想要扶起杨氏,可杨氏说什么也不肯起来,裴氏是百年士族,出了不少名臣,为娘不想、不想裴氏在我的手里衰败!
妧儿,算为娘求你,求你暂时离开府邸,去一个静幽之所安胎,待产下子嗣时,为娘或许就调节好他们兄弟的关系了……”
身为母亲,她并不想子嗣因情决裂,更不许一个诺大的家就这么成了散沙,她想要用手中“线”
来缝补,缝补一条条裂痕,可秦妧在的一日,兄弟间永无安宁。
她不是劝秦妧和离,也没理由这样做,只是想让兄弟间的仇火暂时湮灭,不要灼烧到其他地儿了。
见秦妧没有回应,她无颜地抬眸,声泪俱下,“而是,为娘担心老二的不管不顾会伤了你和胎儿,还是离开较为稳妥。
行吗,妧儿,先离开一段时日,再做打算?你放心,这段时日,为娘会送你去个安全的城池,吃穿不愁,但前提是,不能让时寒知道。
长子若是知道,定会撤下朝事,直奔秦妧而去。
她这个做良的有私心,不希望儿子色令智昏,一味沉溺在美色中,而耽误了仕途。
秦妧静静听着,头也有些晕了。
怀胎前三个月胎心不稳,本就容易虚弱,可身心的打击接连而来,她也有些厌了,厌恶于内宅的恶斗、裴激的折腾。
或许是当初蓄意的“勾引”
,才使裴颛深陷,她有错在先。
若如此这般能达到婆母想要的兄友弟恭,她可以暂时离开,可真的能兄友弟恭吗?
破镜尚且无法重圆,不就是因人的感情足够复杂么。
“儿媳明白母亲的意思了,可扬汤止沸,没有用的。”
杨氏握住秦妧的双臂,将额头抵在她的肚子上,眼泪如掉线的珍珠,甚至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看老二的架势,再折腾下去恐会搭上性命,为娘没有别的法子了。
他总怨我偏心,这是事实,可我不能再偏心下去了。”
奉好势力扶起她使劲儿扶把盼空泪着双眼点了占斗地厌了,呵了也快支撑不住了果为你们我也是个使动儿就会和儿童和儿童和女儿们都会儿童儿童话了一“好,我走。”
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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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辛夷苑出来,秦妧没有见到裴衍,不知他将弟弟拎去那里收拾了,她亦没有去往秋桂苑致歉,当时裴灏扑过来时,大有要伤她和孩子之势,她确实是在自保。
也是这一刻,秦妧意识到,为母则刚的道理,或许当年母亲就是这么咬牙将她拉扯大的吧。
回到房中,她没有与任何人讲起婆母的决定,一个人默默收拾起细软,直到裴衍走进来。
“妧儿,开膳了,想在庭院里用还是在屋里?”
话落时,裴衍注意到瘫放在桌面上还未系起来的细软包袱,微眯凤眸,“你在做什么?”
望着一桌之隔的俊美男子,秦妧笑了笑,“离开一段时日,去养胎。”
敏锐如裴衍,有些察觉出这是她或母亲的决定,立即绕过桌面,扣住她的肩头,淡笑道:“好,府里是乌烟瘴气的,不适合静养,我带你搬出去,咱们找个静幽的小宅子先住上一段时日,或者就此分家,咱们自立门户,也能免除许多烦心事。”
男子虽然还温和着笑着,可语气偏快,与平日的他完全不同,少了从容,多了掩饰,是在掩饰心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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