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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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倾饶置身其中,幽幽暗香萦绕身周,心情便舒缓了许多。
不由感叹楚涵宣人虽不怎么样,却真有几分雅致的情怀。
心知自己品阶太低不可能离楚家人的桌案太近,傅倾饶一进去就朝最下首的地方去寻自己的座位。
谁料人还没站定,就瞧见不远处斜倚着梅树的一个身影。
那人一手拎着酒壶,一手把玩着酒杯,惬意随性顾盼神飞,竟不像是在梅园中独酌,而是在那高山流水间,饮酒畅游了。
傅倾饶一时恍惚,想起许多年前,有那么一个肆意飞扬的红衣少年,最喜欢偷偷喝父亲藏起来的好酒。
被她发现后,他满身的气度风华瞬间全然不见,只会在拙劣地掩饰后,气吼吼地摆出凶恶样子,对她说:你可不能告诉旁人!
若是父亲知道了,我吃板子不说,你也跑不掉的,阿……
“咦?你终于来了?”
那声称呼只叫了一半,便被突兀的轻笑声打断。
傅倾饶惊觉,骤然回神。
她望着眼前之人俊美的眉眼,一时缓不过劲儿来。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坐倒在地,竟是惊出满身的冷汗。
段溪桥疑惑地看着她,将手中酒盅往酒壶上随意一盖,腾出一手去拉她,问道:“你怎么了?”
傅倾饶深知是与慧宁公主的见面引发了她对二哥的思念,而慧宁公主对二哥、对段溪桥的心思,让她不由自主将两人联系到了一起,结果竟是不小心走了神。
转回念头,她心中一凛。
这可是皇宫!
可万万不能做错事情!
望着段溪桥担忧的模样,傅倾饶歉然笑笑,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拍拍衣衫上沾染的灰尘,笑道:“大人独自浅酌的模样甚是好看,不知不觉看呆了。”
不过一句随意调笑的话,段溪桥却瞬间神色古怪起来。
傅倾饶正奇怪着,段溪桥却将酒壶酒盅猛地朝她怀里一塞,粗声粗气说道:“是爷们的就该去看女人去,看我作甚?你还是不是男人!”
不知是饮了酒还是天气太寒,他面颊和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
傅倾饶觉得好笑,心情也舒爽了些,不由促狭地挤挤眼,说道:“当然不是!”
段溪桥怔了下,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回答‘是不是男人’。
可她这句否定说得太理所当然了,噎得段溪桥半晌没缓过劲儿来,靠在旁边的梅树上直皱眉头,斜睨着她,眉梢眼角的鄙夷蹭蹭蹭地往外直冒。
傅倾饶哈哈大笑,将怀里的东西扔还给他,而后掏出路上捡起的那枚指环,递到段溪桥眼前,问道:“你知道这是谁的吗?”
段溪桥先是摇了摇头说不知,而后又捏着此物看了半晌,最终迟疑着说道:“我怎么看它和那镯子有点像?”
两物一个指环一个镯子,乃是不同类。
傅倾饶自然知晓他指的是上面的雕纹,便颔首说道:“我看也像。
而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可能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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