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
朱雀的眸中倏地闪过一抹怨愤,心中最柔软的角落瞬间被玄洛的话刺伤。
那些痛,那些怨,那些失望,她不能想,因为一想,就会绝望到失去生存下去的意志……
朱雀眯眼看着他,唇角讥嘲的勾起,冷声道:“云玄洛,你若有命回去,就拿这些话去哄你的姬妾,说与我听当真是浪费口舌。”
话落,她蓦然站起了身,转身向外走去。
玄洛心思暗沉,冲着她的背影,一时恼意滋生:“我说中你的痛处,恼羞成怒了?”
朱雀牙尖噬破下唇,指甲掐入掌心,洞口的风很大,卷动她的白色长袍猎猎直响,她好似没有听到玄洛的话,也没有感受到刺骨的寒冷,没有丝毫迟疑的出了山洞,踏向银白的未知世界里。
玄洛没有问她去哪儿?也许就像她说的,吃完这顿午餐,两人分道扬镳,互不相干。
朱雀就像一朵带刺的野蔷薇,恣意疯狂地生在风吹雨打的野外,那锋利的尖刺足以伤透人心,但是就算会被刺得鲜血淋淋,他也甘之如饴。
他对朱雀,早已到了偏执的境界,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在偏执些什么,明明她对他无情到了极致。
他想起三年前初闻将军府噩耗,双眸微眯,划过一抹晕染不开的暮色。
玄洛看着洞口肆意飞窜的雪花,微不可闻的低语道:“你会回来的!”
冰天雪地的,况且裂天崖底,天黑的特备早,她找不到出路,还是会折返回来的……
玄洛摸了摸紫蟒长袍素锦腰带,心里一松,随身携带用来危急时刻求救的烟雾竹筒没有丢,心思一转缓缓收回手,还是再等等吧!
玄洛没有想到的是,他这一等竟是一夜,朱雀始终都没有回来。
到了寅时,玄洛神色阴沉,勉强想要站起身来,却狼狈的跌倒在狐裘上。
他的身上还盖着红色狐裘,他当初料定她回来也是因为她用来驱寒的衣服在他这里,却想不到她宁愿冻死在外面也不愿意回来见他。
玄洛眼眸深沉,咬牙将竹筒取出,筒口朝着洞口,投进火堆里,顿时一道耀眼夺目的火光蓦然窜起,笔直的射向洞外,瞬间灰白的天际响起刺耳的爆炸声,而竹筒则被火焰笼罩,发出凄厉饿的哀鸣,渐渐被火光给吞灭。
他的嘴角无声的划过一抹冷嘲,看着火光,似是叹息一般,开口说道:“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我愿意等你,可你始终都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入宫阙(2)
朱雀似是做了一场梦,梦里面,她又回到了万庆二年春,那时候将军府依旧巍峨壮观伫立在花屏巷。
路人看到额匾上那霸气飞扬的“将军府”
三个字无不腿脚发软。
母亲和她常年居住的院落里,种满了梨花树。
母亲在轻轻地哼着歌,其实她从来都没有听懂过母亲究竟在哼唱着什么?母亲的长发总是习惯随意的垂荡在胸前,用一根青色的丝带缠绕在发间,银发如云,墨丝带穿插在其间。
她的手中长年累月的拿着一柄玉骨折扇,轻轻地摇着。
她想起那日有微风吹来,吹起母亲那满头银丝,显得分外寂寞。
母亲拉着她的手,激动地对她说:“朱雀,朱雀,梨花开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