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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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慰这场戏不在棚里拍,电影刚立项时,方戎的构想是在重庆的十八梯找个老房子拍“小狗”的家,可惜从立项到正式开拍过了太久,重庆现在旧城区改造,十八梯已经拆得差不多,剧组最终定在没拆完的下浩老街,拍这场要用到老重庆风貌的戏。
夏天亮得早,五点钟剧务就打内线电话催人起床,虽然下浩老街这一场只拍“小狗”,但方戎要求傅泽明也在场,其它不入镜的演员可以在酒店休息,卢云波主动提出跟组,要看祝夏的第一场戏。
本来祝夏能坐卢云波的车,但方戎说要和徐子良一起争分夺秒给他讲讲戏,祝夏只好挤在导演的车上。
不到七点,车子开过东水门大桥,索道缆车还没有开始运行,渡轮在江面上来来去去,船尾拖开长长的波纹,城市醒得比所有人都早。
大家一起在方戎车上吃黄豆面裹的小糍粑和红糖发糕,再喝一杯豆浆就算早餐。
祝夏昨晚和傅泽明讨论今天的戏讨论到凌晨两点,五点又被叫起来,坐在车上处于半昏睡状态,头偏来偏去老往玻璃窗上撞,方戎把他的豆浆换成黑咖啡,苦得他连呸几声彻底清醒。
见祝夏醒到能听人说话,方戎示意徐子良可以开始说戏,今天这场戏适合徐子良讲。
徐子良跟方戎、余琳琳讲戏的方法都不一样,余琳琳喜欢掰开了揉碎了说给演员听,实在不行她就亲身示范;方戎则喜欢引导,通过提问迫使演员不断思考,进入情景;徐子良讲戏的方法最让演员头大,他讲戏全是主观感觉描述,能对上他的电波会觉得好好好,对不上就觉得讲的什么玩意儿。
比如现在,徐子良认真地对祝夏说:“你演床戏时,去幻想一个穿白缎子衣裳的女人,没有其它任何一个女人,穿上白缎子像她那样合适,她高挑,完美,像一尊神,像一轮月亮,你就想,像‘小狗’那种人,迷恋上一轮月亮会怎么样。
”
祝夏露出懂了的表情,徐子良看祝夏懂了,放心地不再说话。
可方戎不放心,在之前数次讨论剧本中,祝夏都露出过这样懂了的表情,之前一直没有拍到他的戏,也不能确定他到底懂多少,余琳琳就提过这一点,新人想得太少,总是自以为懂了。
方戎问:“真懂了吗?”
“……懂了吧。
”祝夏被方戎怀疑的语气问得不确定起来。
方戎思索片刻,将手中的空豆浆杯折叠起来扔进垃圾桶,说:“反正待会儿要是拍不出效果,你就对着镜头真刀真枪地打飞机吧。
”
祝夏差点被咖啡呛到。
车子到达拆迁中的下浩老街,拍摄要用的老屋在街巷深处,车子开不进去,大家只好扛着器材下车步行。
祝夏下车时,卢云波和傅泽明也从后面两辆车下来,祝夏看到这两个人,想到方戎刚刚的话,精神立刻紧绷起来,他完全不想在别人面前自`慰,尤其是在卢云波和傅泽明面前。
但走进“小狗”的家后,祝夏的不适应消散了很多。
方戎选中的老屋旁边有一棵极高大繁茂的黄桷树,这栋房子已经被划为拆迁房,屋主早就搬走,为了方便架机器,剧组联系上屋主付了一笔钱,将老屋二楼的大部分非承重墙敲掉,道具组和置景师昨夜熬了通宵布置出小狗的房间。
重庆的老房子多用竹篾编墙,竹篾外再敷上黄泥和白石灰。
“小狗”的屋子墙面石灰脱落严重,可以修补的地方道具组就修补,不能修补的地方,则用一些老明星海报、旧报纸、道具奖状、老照片贴上遮挡。
卢云波从家里拿了不少祝夏小时候的照片给剧组用,后期再找了一些九十年代的老照片PS合成,祝夏在照片里完美成为了生在九十年代的“小狗”。
屋里非常潮湿,家具被褥都有霉味,在重庆,越老的街道就越湿润。
祝夏在“小狗”房间里的铁架子床上坐了坐,心情彻底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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