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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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将簪子捧了起来,放在手心摩挲了两下,闭了闭眼。
轿子走得很平稳,轿夫都是燕北军中的人,大概是赫连昭事先嘱咐过了这群莽妇不要伤着沈清。
忽然轿子停了,不等轿夫出声,轿子外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哥哥!”
轿夫也很无奈,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路中央站着一个穿着喜服的人,那人与轿子上的帝卿长的一模一样。
“帝卿?”
“落轿,我跟他说。”
沈清轻声对轿夫嘱咐道。
沈宴看见那轿子落了下来,他伸长了脖子看着他心心念念的哥哥从轿子上下来了。
沈清并没有像沈宴想的那样走进,只是站在远处问道,“阿宴,怎么在这里?”
沈宴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将即将模糊双眼的眼泪眨去,“哥哥,我去。”
沈清像是没听懂的样子,轻轻侧了侧头,他跟旁人嘱咐了两句,那些轿夫行了礼,就纷纷退下了。
一时间花园中就剩下了两个人,沈清却仍然没有动,沈宴按捺不住提着喜服跑了过去,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哥哥,我替你去,我替你。”
他哽咽着说,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将脸上的妆冲花了,上好的胭脂像是一道道血泪,留在他脸上。
其实沈清与沈宴还是不一样的,沈宴是一双杏眼,藏着朝阳,沈清的眼睛却更加细长,像一笔浓重的墨色。
他们似乎从来都不太一样,只是从没人记得,沈清不说话伸手在怀中掏出一个帕子,为沈宴细细地擦脸。
可沈宴的眼泪却像是止不住。
沈清开口了,“早点回去,不然沈家找不到人了。”
他笑地温和,像是往常一样。
沈宴心里像是针扎那样,眼泪掉得更汹涌了,他伸手握住了沈清的手,“哥,我,我不嫁了,我们长地那么像,我替你去,没人会发现的。
对不起,哥,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他们看看你,你的剑舞练了很多年了,整个徽州不会有比你跳的更好的,我哥那么好,凭什么没人知道,哥,我不知道母皇会让你去和亲,我不知道。”
沈宴的声音在哽咽中支离破碎,沈清却全都听明白了,低头苦笑了一下,“那然后呢?”
沈宴愣了一下,“什么?”
沈清耐心回答道,“我说那你替了我,然后呢?”
沈宴以为沈清心动了,抓住那一线希望,“哥,我知道你喜欢陈英,她会娶你的,你会过得好好的。”
沈清的笑却隐没了,脸上显出一种极为严厉的表情,“沈宴,这么多年,父皇母后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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