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3页)
南念脸上神色不动,低声问道,“你将军当年答应我母皇的事情,可还作数?”
赫连昭凝视着南念的眼睛,他的眼睫毛很长,脸上养出了一点婴儿肥,唇却很薄,带着点苍白的颜色,“本来是作数的。”
南念抬眼对上她,问出他郁结在心中沉疴,“那你当时为何让我委曲求全。”
赫连昭向来冷着面孔,此时却显出一种漫长的沉默来,她忽然伸出手摸了摸南念的头顶,“殿下,活着是最重要的事情,人一落地,能不委屈的光景,也就几年,剩下的就都是奢望了。”
南念也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轻声道,“是我小家子气了,沈清不一样。”
赫连昭安静地等着他说。
南念有些心疼沈清,“赫连昭,你也算是欠了我的,既然如此,你应我一个承诺。”
赫连昭一愣,“殿下且说。”
南念抬眼,“好好待他。”
赫连昭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南念心里忽然觉得有些难受,转头踏着月色就走进了黑暗中。
沈追靠在宫门口的马车上,见南念远远走来便站了起来。
“谈得如何?”
沈追见他看着情绪不高,便开口问道。
南念走进了,伸手抱了抱沈追,沈追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了?”
南念闷闷地开口,“我觉得有点难受。”
沈追倒是不担心他与赫连昭有旧情,藕断丝连,就算还有又怎样?南念心里的分量,沈追清楚着,耐心道,“可是觉得她太无情了?”
南念不答话,只抱紧了沈追,沈追低头亲了亲他,“没有人能顾及一切的。”
南念抬起头,“那沈清呢?”
沈追低声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若是我,能将手中的东西抓紧就很好了。”
第65章六十五
赫连昭离京的时候,天气已经凉了下来。
沈清的轿子是从宫中出来的,那天也是沈宴嫁入陈家的日子,双子在同一天出生,也在同一天出嫁。
沈清这一个月来,与平时并无二致,甚至还同沈宴一同做出嫁的嫁衣,此时那一簇殷红的牡丹,就躺在他手心下,针脚很平整,凝结着一个男子对未来最好的祝福。
沈清手心里握着一枚翠绿的簪子,是陈英送的,算来陈英也不曾薄待了他,松子糖、簪子和好玩的小玩应儿,从来都是一式两份。
他从没有动过自己的那一份,那一份不属于他,他走之前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自己房中,他告诉自己该放下了——只除了这个簪子。
大梁曾有个风俗,若是拿了心爱之人的簪子,戴在发间就能长长久久,这样的风俗更像是男孩子心里不成文的约定,你看,他也曾想与那人白头偕老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