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页)
白子健不肯依,却又挣脱不开,情急之下抓向床边,胡乱扫落了绷带旁的剪刀,想也没想便拿起来,冲着手腕重重地划了下去。
鲜血寻到出口,决堤一般汹涌而下,沿着白皙的手臂,肘弯,滴滴答答溅落在地面上。
☆、第三十章
“神经病啊你!”
关晓惊魂未定地骂道。
手忙脚乱处理好白子健的创口,关晓一屁股瘫坐在床尾,心有余悸,感觉像是坐了不下十圈的过山车,眩晕得想吐。
地面上溅落的血渍狼藉一片,可关晓实在没有心思去收拾干净了。
“喏,我是在你家弄伤的,”
白子健靠坐床头,举着绑了厚厚纱布的手腕给关晓看,昂着头要挟道,“你可得负责到底。”
“你是疯了吗?!”
显而易见的胡搅蛮缠,关晓按了按太阳穴,觉得头大,“到底想怎么样?啊?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呢?”
白子健蜷起双膝,将下巴枕在上面,微微带了凄然,“我也很想知道。
有时候挺痛恨自己的,非要这么喜欢你干嘛呢,你连见面都不情愿。
我随心所欲逢场作戏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对谁动过真感情,凭什么为了你,狼狈成这样啊?!”
关晓怔怔地看着眼泪从白子健的脸上淌下来,他压抑着哭声,双肩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莫名的心酸。
关晓犹豫了片刻,终于凑近前,怜惜地揽住他的肩,轻拍他单薄的后背予以安慰。
白子健像猫一样柔软地靠在关晓胸前,关晓缓缓拥紧了怀抱,试图驱散他的无助与忧伤。
然而似乎只能给他这么多了。
关晓想到白子健的孩子,心下黯然,暗自提醒自己保持理智。
可是为什么,这么的心有不甘呢?
白子健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关晓放开手,扯过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
“好歹睡一下,醒来以后,也许就想通了。”
故作淡漠地说着,试图加以开导。
不禁苦笑,这样的说辞,分明连自己都信服不了。
“晓哥,”
白子健并没有躺下,反而坐直了身子,认真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以为他们都在真心实意地替我着想,所以才不希望我辜负她们的付出,与令人艳羡的生活背道而驰。
但实际上,期间发生过很多事,你根本就完全不知情,又怎么能妄下论断评价我的人生呢?就算真的要赶我走,也总该听我说明一二,再做出决定也不迟。”
关晓没甚兴致去对别人的琐碎家事评头论足,而白子健却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冯雅兰当初轻描淡写提及的“不愉快的事”
,也由此被郑重地掀开帘幕,在关晓面前铺陈出血迹斑斑的残破内里,触目惊心。
“你一直介怀儿子的存在,可你确实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吗?”
白子健问道,听不出情绪。
“还能是怎么来的,”
话题至此,关晓略感不快,“那是你和你妻子之间的事,问我做什么。”
白子健痛苦地抿抿嘴,半晌才继续说道:“不是每个母亲都会无私地爱着自己的孩子,大部分人只不过在做所谓的投资,等待日后能够得到预期的回报罢了。
若是这份回报迟迟不来或者干脆注定满盘皆输,她们会焦虑,会丧失理智,会采取疯狂到令人发指的卑劣手段来达成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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