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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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远在千里之外的故乡,历经百年之久不知是否还是从前的模样。
心魔还在,人间偏僻之处也不断有人被夺去七情,失了魂丧了命,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他却独自在这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地方,什么都不做地隐匿着。
……如此便不会影响那人的计划吧。
如此,或许真的能让一整个部族绝处逢生。
可他几乎一眼就能看见那个人的终局,一个被时间一点一滴浸透了血腥,千夫所指的死局。
尸山血海已是惨烈代价,若无人偿还,天理难容。
——却又怎是轻易就能承担得起的?
烈山部的未来之中可以有任何人存在,惟独不会有那个人的身影。
当年他一心要阻止这一切,想先除去心魔解决了这大患,再做让族民迁居的打算。
然而要弑魔,又要烈山部存续,以凡人之力,要得上天多大眷顾才能如愿?
离城叛逃,辜负师尊,丢弃族民,却终究未能寻到一个弥补之法。
倘若余生就此了结,临终之时又会不会后悔?
然而这件事却不能去想。
每每想到此处,意识就会陷入一片混沌空濛,而后那个声音——仿佛是他自己的声音,就会从心底浮现出来。
“……过往种种且都放下……”
“……只需记得远离流月城,远离人间是非……潜心偃术便是……”
远离。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紧双眼再睁开,心底翻涌的潮水就平息了下去。
好在,也并不觉得难过。
天空不知何时聚集了成片的云,像大朵大朵的棉絮,遮着光线,在山峦之间投下灰色的暗影。
有凉风穿过花树的枝叶抵达屋前,吹散了暑气,令人心神清爽。
谢衣摇了摇头将思绪收回,问叶海,难得来此一次,便只是为了说些陈年旧事?叶海好像豁然清醒一般,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此言得之!
我此来可是专程找你相助。
上月我成立了一个杂耍团,有熊猫,有狐狸,有海龟树灵,还有一帮花花草草小鬼头……
——杂耍团?这倒有趣。
——自然有趣,只是物件繁多,运输起来十分不便。
——你不是有那艘“玉树临风号”
?
——那一件涉水行陆尚可,腾空却做不到,否则我怎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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