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下棋
随着一页页翻过,一个令人心惊的故事逐渐浮现。
苏玲奈详细记录了她与母亲苏菲如何共同作案,提到了她们对那些失踪女孩的“筛选标准”
和两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
。
字里行间充斥着一种扭曲的“爱”
与令人窒息的掌控,和一个在畸形母爱下成长的灵魂。
裴溯的指尖轻轻划过日记的最后一页,脸上惯常的漫不经心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看来,她们母女将失踪女孩抓走后,会根据某种标准,采取两种截然不同的‘处理’方式。”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洞察真相的冷静,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苏家这种代际传递的、扭曲的共情能力和控制欲,真是……可怕。
苏若晚生在这样一个家庭,是她的悲哀。”
骆为昭将日记本小心地放回证物袋,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基因或许会埋下倾向,但绝不是罪恶的源头。
善与恶,最终的选择权始终在个人手里。
环境、经历、每一次内心的挣扎与抉择,共同塑造了最终的道路。
把一切归咎于血缘,太简单了,就比如你,至少此刻的你,不是你父亲那样的人。”
裴溯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两人接着讨论起那些最终被杀害的受害者的尸体处理问题。
裴溯根据日记中的详细记录和自己的推断,提出了一个冷酷的猜测,“分尸。
这是最彻底、最不容易留下完整证据的方式。”
骆为昭却沉吟着提出了异议,“理论上可行。
但实际操作起来,需要极强的心理素质、体力和特定的场地工具。
苏家母女,从日记描述来看,并不完全具备这样持续、高效处理尸体的能力。
或许……有我们还没发现的环节,或者,有帮凶?”
“帮凶……”
这个推测,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瞬间劈开了裴溯记忆的迷雾,某个被刻意尘封的画面碎片猛地撞入脑海。
裴溯的脸色几不可察地白了一瞬,扶了扶眼镜,借此掩饰眼中一闪而过的剧烈波动,没有立刻接话。
……
房间内没有开灯,厚重的窗帘将外界的光线一丝不苟地隔绝在外,只有角落里一台老式仪器闪烁着幽绿的微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旧书籍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腐朽药材混合而成的沉闷气息。
王诺冰几乎是屏着呼吸,悄无声息地滑入房间,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
她的脚步在厚实的地毯上未曾发出半点声响,直至来到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轮椅前数步远,才停下,微微垂下头。
轮椅上,范思渊深陷在柔软的羊绒毯里,膝上盖着同样质地的薄毯。
他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瘦削,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却如同两口幽深的古井,沉淀着经年的算计与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枯瘦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捻动着毯子边缘流苏,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只是在积蓄力量。
“老师。”
王诺冰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范思渊的眼珠缓缓转动,视线落在王诺冰身上,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我们的人传回消息,”
王诺冰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斟酌着分量,“寒石集团的云总,确认失踪了。”
轮椅上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毯子下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王诺冰继续汇报,声音在幽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而且,新洲政府那边反应很快,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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