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第3页)
结界到底还是开了一个小口,将小孩放了进去。
长松道人收起法剑,脸上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一步退让,步步退让,这会儿开了一个口子,他倒是要看看此妖能坚持到几时!
草丛里的貔貅遥遥看见这一幕,痛心疾首地指着小猫鼻子批评:“都怪你!”
小猫把脑袋扭到一边去,用得逞后格外得意,竖起的耳朵尖尖対着他。
貔貅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在草丛中蹲守。
如今这发展,大概跟已经发生过的过去大差不差,刚好,他也挺想知道山洞里头的究竟是什么。
绪以灼同样趴回了草地上,紧张地盯着洞口。
*
褚怜是被长松道人拽着后衣领扔进山洞里的。
衣领陷进了皮肉里,好像一道勒着脖颈的绳索。
施术的地方距离山洞还有好几步,在被扔进山洞以前,褚怜已经有许久不能呼吸。
长松道人用的力气很大,她在地面翻滚好了几下,直至撞到凹凸不平的石壁上停下来。
她顾不上背部被尖锐的石块扎出血口的疼痛,捂着脖子剧烈地疼痛起来。
头晕脑胀,早已分不清东南西北。
她只是下意识想要逃离守在洞口的长松道人,凭着直觉手脚并用地往远离光亮的地方跑。
全然不顾前方某个伏在地面上的庞大阴影,拼命压抑自己的气息。
好似冰面之下燃烧着要灼尽世间的火焰。
褚怜到底是没跑几步路,她被一个凸起的石块绊倒,狠狠摔在了地上。
运气极好得没有擦破皮,身体的其余部位被嫁衣包裹着,而露出的手按在了什么比上好的丝绸还要顺滑的东西上。
这是什么?
褚怜心中茫然。
前方传来一个虚弱,却冷硬的声音:“放开。”
好似冰击玉盘,钟磬鸣响。
褚怜已经许久没读过书了,笔墨纸砚,萦绕在身边的书香,好似已经是上辈子的东西。
她不知什么时候认了命,默认了自己未来不是一个青楼里的妓子,就是被迫委身一个粗人,一辈子在乡野间劳作。
昨天她知道了原来还能有一个更戏剧的未来,那就是被山里的妖怪的吃掉。
总归是与书没什么关系的。
可是此时,她却想起了娘亲在弹琴的时候教她的一句诗。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当时她太小,听不懂这句诗,后来她颠沛流离,辗转不同的买家之手,苦痛早已让她无力去想读过的诗。
褚怜想,若这世间真有这句诗形容的声音,那就是她方才听到的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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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
——李贺《李凭箜篌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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