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第3页)
方阅对绪以灼的印象还停留在船上再遇的那一刻,那时绪以灼修为才恢复到金丹,在方阅看来与他相当。
纵然是金丹修士中惊才绝艳之辈,对上元婴期也少有胜算,更别说国师此时身负大衍国运,一般元婴修士都无法与其相较。
“无事,我心中自有成算。”
绪以灼恐方阅情绪激动导致伤势恶化,好声安慰他,“绪姐姐其实可厉害了。”
绪以灼没有说谎,可方阅哪知晓其中内情,伤势让他不停喘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即使话都要说不出来还是想劝绪以灼离开。
绪以灼只好想办法转移方阅注意力:“倒是你,知道国师是元婴期还不快跑?怎那般冲动硬要和他对上?”
她这话本是想平复下方阅情绪,让他不再纠缠于劝自己离开,可闻言方阅的情绪起伏反而更大了。
“我回去故时的家,才知道就在我走后不久……娘亲就被送进了观星阁。”
方阅目光哀切,“国师说,娘亲是少见的玄阴体质……她本就病痛缠身,最后那些日子还要受诸多非人折磨。”
“……我已然做好了娘亲病逝的准备,每次想起她病重时咯血的样子,好像自己身上也痛了起来……我以为我已经想到最坏的情况了,可是为什么在我走后……为什么是在我走后,要让娘亲遇到这些事?”
“如果当时我没有走……”
话音戛然而止,方阅昏厥了过去。
一滴泪自眼角而过,滴在血衣上又落下一点暗色。
绪以灼想要劝慰他,可很快又意识到,即使方阅还醒着,她心中也一片茫然无话可说。
绪以灼回到来时的殿宇,心上像是落了一块重石,整个人都变得低落。
宫女们看见她抱了一个浑身鲜血快要不成人形的男人进来,吓得要失声尖叫,却在出声前就被打晕了。
在她们身后,被逼迫着换上一身画满符文的白衣的女子们也害怕得缩在了一起。
但她们还记得绪以灼的脸,好歹没有失态得发出声音。
绪以灼沉默着将方阅放在地上,又扯下周围柔软的纱幔叠起来给方阅垫了垫。
朱姻大胆地向前一步仔细看,认出方阅那张血污之下的脸后惊呼道:“方仙长?”
绪以灼点了点头,往她身后看去:“别装了,快来照顾人!”
她说的是装模作样和女子们作惊吓状挤在一起的长生。
长生不情不愿地站了出来,指着方阅问:“这就是你那故人?”
“嗯,”
绪以灼问她,“你能治吗?”
长生摊了摊手:“我又不是医修,哪会这个?”
医修,这个世界没你真不行!
绪以灼从方阅身边退开,站起身道:“那你先帮我看顾他下,也保护下这些被捉来的人,莫叫她们被别人伤了去。”
长生无所谓地答应了,举手之劳而已:“你呢,要做什么?”
“杀人。”
绪以灼简短道,转身便离开了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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