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陈远 这个鬼王我当得想死
月圆之夜。
雾隐村的雾气浓得像是固体,月光勉强才能透下来。
祠堂前的空地被清理出来,画上了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血色法阵。
用的是朱砂混着鸡血,气味刺鼻。
村民们跪在法阵外围,黑压压一片没人敢抬头,只能听见压抑的呼吸和偶尔的牙齿打颤声。
百鬼们立在法阵内侧,它们今天格外体面。
破旧的铠甲被擦拭过虽然擦不掉锈迹,残缺的肢体尽量拼接整齐,连那些扭曲的面容都努力挤出了一点肃穆的表情虽然效果更像是集体牙疼。
我站在法阵中央。
完了,我这次真成皇帝了。
我身上穿着那套黑色古式王服,王服宽袍大袖绣着暗金色的棺椁与荆棘纹路。
衣服料子冰凉丝滑,贴在皮肤上像蛇在爬。
头发被阿大笨拙地梳了个发髻插了根乌木簪,簪头是个小小的骷髅,雕工粗糙一看就是新手作品。
魏衍的虚影飘在我身侧,比任何时候都凝实。
他今天也换了一身更正式的深紫官袍,头戴进贤冠手里捧着一个黑漆木盘。
盘子里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那半块我带来的玉玦,温润莹白。
右边是另一块玉玦,从密室骸骨手中取出,色泽暗沉,边缘带着干涸的血渍。
两块断口参差静静躺在黑丝绒上,等待合二为一。
“殿下,”
魏衍的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最后问一次,您确定要融合玉玦,承受所有记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以半块玉玦之力,配合王座,仍有七成把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