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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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这个柜台放这儿没法搬走,但我替雷书记管着,每年的租金我收上就寄给你。”
雷东宝听了笑,“你没打听打听,在我们小雷家,伸手拿钱是什么下场。
前书记,吊死了。
后来还有两个跑供销的,被我吊起来打,没一个敢有怨言。
为什么?因为我只拿我份内的。
我看过了,那些领导扒份外钱的,没一家是搞得好的。
我只要你别赖我管理费,别给我桶篓子,还答应我几个条件。
第一,你说过屋顶的牌子,无论你以后怎么折腾你的房子,你一定得把那牌子放在最显眼的地方;第二,电器市场里,我登峰电线电缆的位置,一定得放在进大门最显眼地方;第三,你必须给你自己留一个柜台,继续做我登峰电线电缆的生意。”
杨巡忙道:“这三点,雷书记不说我也要做到,我怎么能放弃已经做熟的生意呢?还有那个柜台,其实本来心里也不舍得的,可见到雷书记这么帮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就让我意思意思,我嘴严。
否则你说,上回你帮了我,我还没好好谢你,我妈都说我没理。
这回你又帮我……”
“小子哎,哪天我有事的时候,你也能帮我,大家就互不相欠了。”
雷东宝倒也理解杨巡的心,他当年开砖窑往信用社主任怀里送礼的时候,老书记送去的东西人家不收,他还挺担心,后来老徐一直都不要他的钱,他也一直记挂着,心里不安。
杨巡肯定也是一样想法。
杨巡果然就像雷东宝对老徐一直记情似的,记住了雷东宝的恩情。
第一部1989
筹建办的同仁都是中年,只有宋运辉是个不到三十的。
因此他们在部里或多或少有过去的同事,有以前会议结识的老友,宋运辉没有,即便是他岳父也没有,他岳父的位置纯粹是承蒙水书记的恩惠,但同时又被水书记有效管制,无有接触部委的可能。
可以说,他在北京的人脉几乎一穷二白,只除了老徐。
宋运辉很清楚,未来的工作,如水书记所说,他再无曾在金州拥有过的社会关系,他需要独立建立新的社会关系。
但是,宋运辉很不习惯上门拜访领导,以前上门拜访水书记也是心中自我批斗无数才做出,而且是被迫做出决定,还都在被事情逼迫的情况下才肯登门。
他心中总是带着一些从小教育给他的影响,带着一些不肯阿谀权贵的书生气,对以前登门拜访水书记,他还有不得已的自我解释,但是现在,则是不同了吧。
宋运辉还是硬着头皮去了老徐的家。
到了老徐家,听说老徐不在,他反而就像作贼没得逞,又得以安全撤离一样的轻松。
从此踏踏实实地工作,不再作他想。
元旦,一个意外客人来访。
说意外,那是在元旦前接到电话时候感到意外。
元旦早上,宋运辉待在招待所,躺床上看书等待时候,听到服务台很不客气来通知说有个叫虞山卿的来找,他已经不再意外。
天寒地冻的,虞山卿穿着跟金州时候差不多的长呢大衣,而当年的大衣里面是一件毛衣一件西装什么的,现在只见虞山卿走进宋运辉的房间,脱下大衣,里面就是衬衫西服,看不到毛衣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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