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由恨转爱(第2页)
王顺见状,无奈地长舒一口气,常言道知子莫若父,瞧儿子今日这般决绝之举,若不应允,保不齐日后会捅出怎样的天大窟窿。
沉思良久,终是微微点头,应道:“且容为父先去探探口风。”
几日后,王顺备好厚礼,亲赴陈府拜访。
陈奎年心下满是疑惑,面上却不动声色,笑意温和,拱手道:“王大人今日到访,不知所为何事?”
王顺捋须而笑,拱手缓声说道:“陈大人,今日前来,实乃携一喜事相告。
犬子对陈三小姐倾心已久,几近成痴。
前些时日,他跪于老夫跟前,言辞恳切,苦求老夫前来贵府提亲。
你我共事朝堂数载,彼此脾性、家风也算略通,老夫在小儿面前亦不敢冒昧揣测随意应诺,故而前来探探陈大人您的口风。”
陈奎年手轻轻拂动衣袖,似在斟酌言辞,稍作停顿后说道:“王大人这般抬爱,陈某实感荣幸。
只是我那小女儿,自幼被家中众人娇宠,行事随性洒脱,性子淘气得紧。
平日里总和郡主一处厮混,全无半分闺阁女儿稳重之态,成日价漫山遍野地撒欢,上树掏那鸟窝、下河捉些鱼虾,诸般行径,数都数不过来,在旁人瞧来,实是不成规矩。
倘若不经意间冲撞了贵府公子,还望王大人海量汪涵,切莫怪罪。
这提亲之事,来得太过突兀,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王顺听闻,连忙摆手,朗声道:“陈大人,何出此言,委实折煞老夫了!
孩童们嬉笑耍闹,本就是赤子天性,纯澈自然,恰如那句‘不打不相识’,机缘巧合之下,犬子对府上三小姐的倾慕尊崇之意,恰似那决堤之水,汹涌澎湃,滚滚而来。
犬子素日常于老夫耳畔絮叨,盛赞三小姐身手矫捷似燕、气质超凡脱俗,更秉持一腔侠义热肠,仗义执言、济困扶危令人钦佩不已。
大人想来亦明了犬子往昔遭际,十岁之际便被遣归祖籍,于那山野田园间养就了一派不羁洒脱的脾性,直至去岁才重返京中,如今尚未论及婚嫁之事。
在世俗人眼中,贵府三小姐行径洒脱无拘,不似寻常深闺女子那般温婉持重,然于老夫看来,此恰是三小姐独具风姿、超凡拔俗之处。
犬子生性亦是跳脱飞扬、灵动不羁。
若往后能得陈府三小姐这般奇女子携手同行,二人相互砥砺奋进,彼此匡正劝诫,于犬子而言,那无疑是天赐良缘,老夫喜不自胜,又何愁犬子日后悖逆不羁、不服管教?”
陈奎年微微敛眸,静思良久,方缓缓开口:“王大人,此事干系重大,陈某不敢贸然决断。
拙荆此刻前往承祥侯府探望外孙,尚未折返。
府中内务,向来由拙荆悉心打理,小女的心思,她亦是了如指掌。
且小女心思极为独特,主意极正,待拙荆回府,陈某定会与她一道,和小女心共同商议此事,而后再给王大人确切回音。
其间无论结果如何,还望王大人以宽厚之心容之,切勿怪罪,更莫生怨怼。
陈某在此先行谢过,万望海涵。”
王顺见此情形,微微颔首,面上笑意如初,仿若早已料定这般局面,不急不徐地开口应道:“陈大人所思所虑,面面俱到,此乃儿女终身大事,审慎行事,自是应当,王某又怎会怪罪。
唯愿夫人与三小姐能早日商酌出个定论,王某就静候佳音了。”
二人又彼此客套寒暄了几句,王顺便起身告辞而去。
待至晚间,维君与赵予娴返归府邸,才刚踏入府门,便听闻王达有心求娶维君这一事,维君瞬时满脸惊愕,赵予娴却哂然一笑,嗔道:“瞧这光景,敢情上次给那王达的一顿好打,还没让他长记性,如今倒好,竟还敢厚着脸皮上门找打来了。”
维君蛾眉轻蹙,一脸沉思之色,转而望向陈奎年,轻声问道:“父亲,您该不会已然答应了王大人吧?”
陈奎年微微摇头,神色肃然,沉声道:“我岂能罔顾你母亲与你的意愿,贸然应下此事?那王达自回京以来,不过寥寥数月,闹出的事儿可委实不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