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露出獠牙
养心殿内,御医们早已恭候多时。
待皇上在榻上坐定,院使虞崇山忙趋步上前,躬身道:“请皇上伸出右手,臣为皇上诊视。”
赵锦曦面色沉郁,依言伸出右手,置于身前软枕之上。
虞崇山垂首屏息,三指轻搭龙腕,凝神诊脉。
片刻后方才换过左手,不敢有半分轻忽。
脉息既定,他恭谨道:“敢问皇上后脑与脊背,可有晕眩、刺痛之感?”
赵锦曦微微颔首,语声带着几分疲惫:“后脑发沉,背脊亦有隐痛。”
虞崇山恭请皇上侧身,小心翼翼掀起后衣一角,见其背脊已隐现青红瘀痕,后脑按触亦有肿起,当即取来活血散瘀药膏,于掌心轻轻揉开,再缓缓按揉在患处。
一旁院判闻太医则取洁净软巾,蘸以温酒,细细拭去皇上掌心血迹。
那伤口虽不深,却划开一道细痕,血珠仍在缓缓渗出。
他仔细查验,确认伤口内并无异物残留,随即取来金疮药,轻敷于伤处,动作舒缓谨慎,生怕稍有不慎触怒天颜。
待药粉敷匀,又裁下一段细白绫布,一圈圈轻柔缠绕,收尾时结得齐整利落,既牢固稳妥,又不紧绷勒痛。
二人处置完毕,虞崇山躬身道:“皇上脉象略浮,所幸并无内伤。
后脑微肿、脊背瘀青,皆为磕碰所致。
臣已外敷药膏,另拟一剂安神化瘀汤药,早晚温服即可。
掌心伤口,闻太医亦已妥善包扎。
皇上七日之内勿要沾水,闻太医每日来为皇上换药一次,不日便可痊愈。”
皇上闻言,心下稍安。
只是他素来身体康健,此番一跌,竟显露出几分疲弱之态。
动辄头晕体倦,神思不宁。
更兼双手受伤,不能批阅奏章,稍一执笔便觉伤处牵扯作痛,久坐亦感吃力。
皇上虽心有不甘,终是拗不过身困体乏,只得传旨休朝三日。
寻常政务,暂交内阁与六部斟酌处置。
俞述清本就旧疾未愈,又兼心气郁结,加之在雪地长跪良久,寒气侵体,刚一入府便猝然病倒,卧榻不起。
皇上听闻此事后,遣虞崇山亲往侯府诊视,直至痊愈再回宫复命。
七日过去,皇上的病情非但不见好转,反倒一日重过一日。
原先尚能起身行走、照常接见朝臣,如今却连端坐都觉吃力,整日昏昏沉沉,少有清醒之时。
皇贵妃心急如焚,整日衣不解带守在龙榻之前。
太后得知消息后,当即派人快马将虞崇山从侯府召回宫中。
虞崇山一路听着宫人回禀皇上的境况,心下惊疑不定——皇上不过是不慎摔伤后脑,仅起了一处肿块,外伤瞧着并无大碍,他当时反复诊视,也未察出半分异常,怎么才短短几日,病情竟会恶化到这般地步?
一入养心殿,一股暖热之气扑面而来,烘得人气息发闷。
虞崇山抬眼望去,只见皇上昏昏沉沉卧于龙榻之上,面色枯槁,竟比前几日消瘦了一圈,心中顿时一沉。
他放下药箱,疾步上前,指腹细细探向皇上腕间寸关尺,片刻后,神色愈渐凝重。
半晌,才缓缓收指,沉声道:“脉象细弱而数,元神涣散,分明是正气耗竭、邪祟入里之兆。”
太后心头一紧,忙追问:“可严重?”
虞崇山面色沉肃:“皇上沉疴入腑,着实有些凶险。”
太后身子一晃,险些站立不住,身旁侍女忙上前稳稳扶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