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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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千弦后退一步审视众人,突然有种违和不安地预感,“你们口中说的清倌,是什么东西?”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白赋揩抹眼角的水痕,小酌半杯,笑得别具深意。
楼千弦阴着脸,定定看着他。
“清倌儿,便是那烟花之地中卖身的人。”
同窗哎哎叫嚷起来,抗议道,“这怎么一样,清倌儿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有何不同,干的都是钱货两讫的行当,色艺将绝,定然是卖弄色相,但求赎身离开那花街柳巷。”
“王兄察事倒是通透。”
“不敢不敢。”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影劈头盖脸地砸来,那王姓哀嚎了声,直不拉几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缩起来。
楼千弦阴恻恻站在那里,手自然垂落,紧握着的纸镇鲜血源源不竭,宛如在血液里蘸过一样,“你在说什么呢,嗯?”
“二、二少!
少爷他——”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齐叔在门外踌躇徘徊,又不敢冒犯,破门叨扰了二少的要事。
洛蓝收回心神,拉开门,便见楼千弦僵直在他身前,虚弱地抬着,正欲敲门的姿势。
楼千弦一颤,像干了什么坏事似的,张皇失措收回手。
洛蓝居高临下地端详他,鼻肿眼青的,嘴角破损,噙着一道血痕,他身上没有衣物遮蔽的地方,几乎都挂了彩,月牙色的衣袍血迹斑驳,脏乱不堪。
“将药箱取来。”
齐叔领命,飞也似地取来檀木药箱,递给二少,又按照他的吩咐,于房内置放好一盆热水后,才忧心忡忡地退下。
楼千弦鸵鸟似的一惊一乍的,洛蓝前身坐下,敞开药箱,冷淡道,“进来。”
洛蓝拧干手帕,楼千弦一震,嚷了声我自己来,便接了过去,胡乱擦拭一通。
洛蓝默不作声地打量他,楼千弦却如坐针毡,即便是被狠狠斥责,也好过现在千百倍。
洛蓝夺过被□□得不成模样的脸帕,丢进水中,桎梏着楼千弦挣扎的双手,检查评估他身上的伤势,然后为之包扎。
“别,太、太脏了。”
洛蓝斜睨他一眼,手上的工夫不作任何停滞,“伤怎么来的?”
楼千弦咬紧嘴唇,意思是谁也别想攫开他这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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