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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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正越微喟,踱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蒙蒙山景:“她还忙着算计呢,巴不得我一辈子无出。
不爱就恨嘛。”
楚灏默然,当年他们四人相聚,何其融融?沈雅言温婉端庄,痴心一片。
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将她与毒瘤联系在一起。
可这个情字,从来都是双刃剑。
有人因情而美好,有人因情而丑陋。
楚灏叹了口气,道:“以后日子还长呢,她这又是何苦?”
楚正越出神:“随她吧!
我只保住我要保的,不碍我的事随她们怎么闹。
闹得太过分了,自然可以杀一儆百。”
楚灏说:“早知如此,当年就不替你做这个媒了。
由着她耗去吧!”
楚正越莞尔:“叔叔可别这么说,若不替我做媒,只怕我被朝廷逼耐不过,早与叔叔成水火,哪里有今日相见之欢?要紧的,我都保住了。
其他,根本不值得介怀。”
北海的婚仪,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娶哪一个。
替他主持的人是楚灏,亦送来了叶凝欢。
他得到了江山,成为了锦泰的皇帝!
后位空悬,除元桢外,他将再无嫡子。
挑起战火,西南一带的百姓必要憎恨他。
他屠杀宗室更会劣迹斑斑,却可以替他的后世扫清障碍,帮助他的后世成为千古一帝!
他的后世,与叶凝欢共同的后世!
元桢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是弯弯的小飞弧,像极了叶凝欢。
每每看着元桢,就像叶凝欢仍在他身边一样。
是叶凝欢给了他一个梦,且上天垂怜,让这个梦有了希望的果实。
是楚灏帮他成全了这个梦,他亦成全了楚灏。
恩恩怨怨都结束了,仍是清新爽朗的一个人。
以后,再多倾轧也无妨。
冬阳暖融,天高气朗。
院内天井梅花纷繁如霞,松柏长碧。
院子里挖了一方荷塘,引了暖泉来,催引得塘内碧红无数,袅出淡淡水雾如仙。
六岁的楚元桢手里拎着兔头灯,一阵风似的从屋里奔出来。
身形敏捷地几下上了树,攀着光秃的柳条子,一把油光水滑的乌发结成无数细细的小辫子,一并拢在脑后结成一条大辫,在身后晃来荡去。
任邈像个肉球一样滚过来。
楚元桢他咧着嘴,不住地挑衅:“来呀来呀,来抢呀!”
眼睛笑弯了,是媚人的小飞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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