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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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开了桃花。
“你今日怎么这么好看?”
“《战国策》有言,为悦己者容也。”
他笑,美眸再生月华,顾兰亭眨了眨眼睛,她觉得,自从戳破喜欢之后,他越发直接了。
她承认她听了心里很欢喜,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给他斟了一杯酒。
李勖晃了晃杯中晶莹的液体,问道:“你……喜欢喝琼花房?”
你还同六年前一样,喜欢喝琼花房?
“琼花房口感醇厚甜润,柔和不烈,甜绵适口,回味悠长,可谓酒中珍品,当然喜欢。”
“顾兰亭,你可记得这琼花房有个故事?”
“记得?未曾记得,你且说来听听。”
记得二字,让低头喝酒的顾兰亭有些恍惚,再抬首,面前人已经放下酒杯缓缓开口了。
“多年以前,扬州河岸曾住过一位豆蔻年华的姑娘,酿得一手好酒,最好的便是这琼花房。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不知多少人沉醉于她楚楚动人的模样,沉醉于这两岸的甘醇酒香。
可任提亲的人踏破了门槛,那姑娘却从来不为所动。
直到有一日,她偶然望见了对岸吹笛的少年郎,一溪笛声,便叫她醉了心魂,从此害了相思,日日不寐。”
“后来呢?”
“后来……她很幸运,那少年也闻得了酒香,终有一日到姑娘那里买酒,一瞥惊鸿,爱上了姑娘。
之后他便日日来买她的酒,与她酿酒品茶,吟诗作赋,共度时光。
很快,他们便相知相许,私定了终身。
只是好景不长,过了两年,那少年便要进京赶考去了,他许她白头之约,答应她金榜题名后必然回来娶她。”
“再后来呢?”
顾兰亭有些醉了,不知是醉于酒,还是故事。
“再后来……她还是很幸运,她年年酿着琼花房,等着少年郎,从春衫豆蔻等到了雪满白头……”
顾兰亭并没有质疑李勖说的幸运,因为她觉得,能为爱的人守一生的心,也算一种幸运。
一个人守一寸心,一寸心等日月明,试问世上如侬有几人?
“顾兰亭,你猜她等到了吗?”
顾兰亭此时已有九分醉意,可听得李勖问她,脑袋里却突然闪过了一些零碎的画面。
她趴在桌子上,边晃着面前的空酒杯边答道:
“没有,那少年郎金榜题名,娶了别人,她等不到了。
所以,后来她在琼花房里加了十九味中药,是为相思汤,为解相思病。”
“你怎么知道了?”
李勖握住了顾兰亭的手,眼里有急切的光。
这个故事,同窗之时,他曾与她讲过。
她此刻,是记起来了吗?
顾兰亭微微抬起头,垂眼定定地看着李勖,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像是有幽远的叹息。
“我好像,好像……以前就听别人讲过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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