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劫后欢欣
一连卖了三天粮,最后一趟谷子也已经顺利入了仓。
那天出镇时,天已向晚,周围村子的上空,升起袅袅炊烟,使得暮色更加苍茫。
道路两旁的水田里,刚插下去的秧苗,黄绿一片。
伏天时的二季稻,泡在热水中,先枯后生根,似乎在用自己的坚毅,向人们诠释着什么叫“向死而生”
。
水根一边拉着空车往前走,一边让兄妹俩口头统算着卖粮的重量,再粗略地计算出可观的收益。
他心情格外好。
于是,叫陈文去拉车,然后让兰英坐上他的车。
兰英说一句,‘看来你这头牛还不累’,就欣喜地坐了上去。
陈文也让雪秀坐上自己的车。
晚风里透着阵阵清凉。
虽然身心疲累,一家人却有说有笑,迎着晚霞,大踏步地回家去。
水根的病是突然间发作的。
当他和儿子比赛似地冲上桥面后,车把手突然从他手中滑落。
他一条腿半跪到地上,双手紧按住胸口,随后“哇”
地一声,口中冲出一道鲜血来。
家人都吓坏了。
兰英立即让儿女扶水根上车,掉头往镇医院拉。
医生问了些症状,然后说,这是过度劳累引起的出血。
吃了药,还要打吊针。
于是,兰英留下来陪水根,让雪秀兄妹先回家去料理家务。
水根的老胃病是少年时落下的根。
由于从小没了父亲,又迫于生计,十二三岁上,就跟着村里男人进山抬树,扛竹子。
年纪小,加上又饿又累又超重,结果累得胃出血,昏晕过去。
那年头也买不起药,喝点热汤就算完事。
后来常犯胃痛。
平常他总是用手按按,再喝下大缸热糖水,症状就会慢慢消失。
可这次竟然吐血了,水根也有些担忧。
打了几天吊针,又吃下些云南白药,然后很听话地在家休养着。
十几亩刚栽下的二季稻要撒肥、灌水,一季稻也要抓紧时间锄草。
至于地里的豆子,也就顾不上了。
给一季稻耘禾尤其是项苦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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