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妮子考第一
明知故问的结果,只能是不欢而散。
雪秀深恨自己的轻率。
其实,从村里人一些零散的谈话里,她大概明白,养母的遭遇和“灰炉”
差不多。
兰英的父母和陈家是远房亲戚。
因为一连生了五个女儿,才养下个儿子,就把老四送给陈家。
陈母年轻守寡,只生养了水根一个孩子。
把兰英抱来,是要当童养媳的。
成年后,兰英不愿意嫁水根,是被逼成的亲。
雪秀潜意识觉得,陈爸似乎做了对不起养母的事。
因为每当养母哭诉“你们母子害了我一生”
时,他的神情除了无奈,更多的是羞愧。
此时,太阳冲破了云霞,张着金灿灿的大脸,照得人麻酥酥的。
清苦的草叶味,伴着新翻起的泥腥味,直钻人鼻翼。
不远处的柿子树上,鸟雀们正喳喳地飞闹着……
一堆杂草被锄头甩到了沟里,雪秀伸出脚掌,往草中间向上一挑,草根上的土豆粉似的,纷纷掉落。
突然,一只半大的青蛙跳出来,把雪秀的脚面当踏板,一蹦就没了影。
冰凉的触感吓了雪秀一跳。
她看了眼左侧的陈文,又看向右前方的陈爸:浅灰色的衣衫,因汗湿紧贴后背,而脊柱分明。
红光照着他精瘦的身体,像个发光的问号。
雪秀的心突然如针刺般生疼。
相较于养母对自己的苛刻,让亲爱的陈爸伤心,她第一次深怨起养母来。
“唉哟——”
突如其来的呼痛声,惊得雪秀筛糠似的打了一个寒颤。
她和陈文几乎同时奔上前去。
水根弯下了腰,双手捉住脚踝,“丝丝”
地吸着气。
原来,他不小心锄到了自己的脚面。
雪秀看到闪着白光的锄尖上,正挂着鲜红的血。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毛巾,覆在伤脚上,往下面打一个结。
毛巾立即被印出一朵大“红花”
。
当兄妹俩搀着水根到家时,兰英正从黎红家的方向回来。
她原本板着脸不打算理睬他们,但印在地上的血刺激了她的目光。
于是,她快速上前来,扳起水根的脚看,脸上现出十分心疼的神色来。
陈文找来了云南白药,雪秀则端来了热水。
兰英蹲下身为水根洗脚,阳光在她紧绷的脸上,耀出了红光,假装出来的冷酷迅速被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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