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归墟

“我与澋渊都是这度朔山上千万年不断循环融合的魂体，这度朔山中其实大小魂体不一。

丑恶之魂相互融合，那便是更丑恶的，有些是狰狞怪兽形状，有些是丑陋人面。”

男人缓缓讲述着，语调平缓。

“我与澋渊身上都有上古神明的魂体，但或多或少都融合了大恶之魂，不过尚有思维，能辨忠奸善恶。”

“像我们这样的魂，被称为离鬽，在这度朔山中原本有四个，我们本没有具体的形象，只是度朔山固有的记忆让我们长成了一个样貌…是和后土大神一样的样貌。”

“是因为魂起于土地么？”

梦冥问，“我听说女娲造人的时候，就是用的泥土，所以大部分的魂体都出自土地，所以女子长的大多是女娲的形象，男子多像后土大神。”

“嗯？女娲不是和伏羲是两口子么？”

罗峰感觉自己好像吃到了不得了的大瓜？！

“也不尽然，后土大神…有人说是男相有人说是女相…我猜想可能和菩萨差不多吧…没有所谓的皮相之分，只是一种外观罢了。”

男人解释。

“后土大神确实是太古时期的大神，现在已经是众神凋零的时代，陨落的大神不计其数，后土大神因为是掌管土地，且不说冥府的信徒们，就算是人界也大多还信奉后土大神的，只是大多数都叫他后土娘娘罢了，”

男人笑笑，“所以，他应该会存续很久吧…”

“只是不止度朔山，哪里都有污秽之物于泥土中脱出，即便是后土大神也无心无力于掌管这地上的繁琐生灵，”

男人感叹一句，“所以许多事，他只能分给不同的人去做。”

“度朔山的事，就交给澋渊了？”

罗峰这时有些明白了。

“嗯…”

男人点头，“我说过，这里原本有四个如我和澋渊一样尚能自控的离鬽，可惜…那两个也被吞噬了…我现在只能自保。”

“被什么吞噬？”

梦冥不解，又想到什么，“是…我们遇到过的那种浑身漆黑的怪物么？”

“你们遇到的…应该还不是最嚣张的那几只吧？”

男人把玩着那块晶石，“这里面就封着一个企图吞噬我的，不过…没有成功罢了

。”

罗峰思考了一会儿，“是不是这样理解，你和澋渊虽然也很强大，但你们现在都在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也就是维持理智的方法就是不能再融合有恶意的魂魄，所以即便那些想要吞噬你们的大魂来，你们也不能像他们吞掉你们一样去吞他们，而只能用其他方法。”

男人点头，“很聪明人说话，真不费力。”

罗峰又继续说，“你说你们本来有四个，澋渊跑出去了，另外两个被吞了，我猜你还能自保，是因为你有刚刚的魔障保护自己，而且还能用术法去封印你不能吞噬，又无法消除的魂怪。”

男人继续点头，“度朔山无可破解的困局就在于，魂出不去，即便我把它们打散，他们依旧会重新融合，并不会消失，所以…无计可施。”

罗峰终于明白澋渊说，让他把这里的恶魂导向归墟的用意了，因为无法消除，那就只能把他们引向别处。

而归墟确实是个好去处，那是个无尽深渊，一个不知通往哪里的巨大漏斗，不论什么都可以被吞噬进去，且再不会出现在这世上…

所以也有人说，世界的尽头是归墟，因为…那里不知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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