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市井铁器鸣 终南残阵醒(第2页)
话音刚落,井水里突然泛起细碎的绿光,一根根翠绿的嫩芽从井口冒出来,顺着井台往铺子里爬。
嫩芽所过之处,黑雾“滋滋”
地冒起白烟,被灵气缠住的铁器上,黑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熔炉里的黑绿色火苗渐渐变回橙红,王铁匠手里的大锤“当啷”
落地,他晃了晃脑袋,终于恢复了意识,看着铺子里的乱象,惊得张大了嘴巴。
可就在这时,街东头突然传来兵器铺的铜锣声——那是兵器铺遇袭时的警示信号。
齐乐抬头望去,只见街东的天空已经飘起了一层黑雾,黑雾里隐约能看见无数刀剑的虚影,正朝着铁匠铺的方向飘来。
怀里的《山海经》再次发烫,这次书页上的墨字变得急促:“军械库,煞聚成,速往!”
“不好,是镇西的军械库!”
夕拔出梁上的梧桐木剑,脸色骤变,“镇里的军械库藏着前朝留下的兵器,足足有上百件,要是被煞气缠上,会凝成比之前更凶的兵煞!”
凤皇已经落在两人身边,金红色的羽翼上还沾着未散的火星。
齐乐跨上背时,余光瞥见铁匠铺门口的陶壶里,梧桐枝的李片正轻轻颤动,李片上的纹路与远处茶店的方向连成一线——玄龟他们正在用梧桐树的生机,帮他们稳住镇子东头的煞气。
“走!
去军械库!”
凤皇振翅升空,齐乐低头看向脚下的镇子,只见青石板路上,翠绿的嫩芽正顺着街道往四处蔓延,像一张细密的网,一点点捕捉着空气中的黑丝。
可街西的黑雾越来越浓,甚至已经遮住了军械库的屋顶,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叮叮当当”
的铁器碰撞声,像是有无数把兵器在自行挥舞,要劈开这市井烟火,酿出一场新的灾祸。
……
华夏腹地,终南山西麓的废弃古观静得只剩风穿破窗棂的呜咽。
三清像覆着半指厚的积灰,左侧老君像的拂尘断了半截,垂落在龟裂的供桌上,供桌下的青石板突然传来“咚”
的闷响——两道身影从虚空中直直摔落,砸出的尘雾裹着几缕泛着幽蓝冷光的苔藓,那是只在神话秘境煞眼处生长的“煞苔”
,刚触到凡间空气,就“滋滋”
缩成了黑渣。
邋遢道士是被石板的寒气冻醒的。
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时,打满补丁的道袍下摆“撕拉”
又裂了道口子,露出的小臂上,干涸的血渍在污垢间凝成暗褐色硬痂,痂皮边缘还沾着几根煞棘的尖刺——那是布置“改岳阵”
时,被阵眼反噬留下的伤。
彼时他正用桃木剑钉死正西阵眼,白衣青年突然在东南阵眼刻下儒门“仁术”
纹,两股力量对冲,整座大阵瞬间炸了锅。
他摸索着抓过掉在一旁的桃木剑,剑穗上的铜铃早没了声响,剑身刻着的“镇煞”
“封灵”
道家符文,有大半被煞气啃成了模糊的墨团,只剩剑尖一点金光还在微弱跳动。
“喂,儒家小子,别装死!”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老木,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衣青年。
青年素白的儒衫沾满泥污,领口和袖口磨出了毛边,原本束发的“守心簪”
歪歪斜斜卡在断墙砖缝里,簪头的云纹裂了道细纹,漏出里面淡金色的儒门灵气。
青年侧脸贴着石板,嘴角挂着的血丝已经发黑,右手腕上勒着一道深紫色的印子,那是被神话世界排斥力绞出来的伤,此刻还在隐隐泛着黑气,连袖口的“礼”
字绣纹都被染成了灰黑色。
邋遢道士用桃木剑的剑鞘戳了戳青年的胳膊,对方猛地咳嗽起来,咳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缝间渗出的新鲜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刚落地就被缝里钻出来的细小红藤卷住——那藤细得像绣花针,表皮泛着油腻的黑膜,藤尖带着倒钩,吸完血就“嗖”
地缩回石板下,只留下一点暗红的印记,看得道士眉头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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