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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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宜背靠抱柱嗟叹,其实七爷是有福之人,他糊涂着,好事儿就上门了。
相较之下十二爷太委屈了,没有可以依仗的老丈人,没有说得响嘴的嫡福晋。
以前不容易,和她在一起后更是举步维艰了。
她有时候也瞎想,要是能回到过去多好。
他有他的生活,用不着被折磨得方寸大乱。
自己呢,窝在大杂院里,接接私活儿,挣俩大子儿,给师父买酒买菜打牙祭。
如今衣食是无忧了,心倒空了,每天一睁眼,不知道活着是为什么。
早上看太阳升起来,傍晚看太阳落下去,闷头睡大觉,转眼就是一天。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里头一个小人儿,暂时还没有什么感觉。
虽是头回做妈,似乎有种天性,她渐渐也舍不得了。
可是再三再四的思量,终归得有个决断。
人呐,此一时彼一时,以前见识浅,市井里除了求生,别无其他。
无知者无畏,说的就是那时的她。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在乎,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干。
后来明白得多了,胆子从盆儿变成了芝麻,扒拉扒拉快找不见了,反正就是惧怕。
嫁人为什么叫找婆家?王府关门儿过自己的日子?太想当然了!
宫里要走动,园子里要请安,福晋诰命们坐一块儿,她算个什么?
她仰脸看夏至,“师哥,你给我找只鸡来。
”
夏至慡快地答应了,“你是想吃叫花鸡还是白斩鸡呀?前门外新开一家菜馆儿,辣子鸡做得不错……”
“我要活的。
”她说,“用不着多大,能背着人拿进来就成。
”
夏至吓了一跳,“你要干什么呀?你是不是憋着坏呢?这不成,我不能答应你,回头师父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急急跳下了台阶,“我走了,职上还有事儿呢,明儿再来瞧你,回见。
”
定宜嗳了声,他没理她,掖着两手朝大门口去了。
夏至刚走,沙桐来了,呵腰说:“主子,您舅舅过府了,在门儿上候着呢。
”
她抬眼一看,门廊上一个穿鸦青夹袍的人,正搓着两手往里头张望。
周附阳是定宜母亲的兄弟,当着五品的官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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